舌尖被咬破的刺痛比摔在地上的淤青更清晰。
我撑着膝盖坐起来,鼻腔里涌着腐肉混着铁锈的腥甜,像有人把变质的血膏涂在鼻尖。
林雁秋的长枪当啷砸在脚边,她蹲下身拍我后背:陈昭?
陈昭!
别晃。我按住她手腕,抬头正看见苏清欢半跪着,指尖抵在九娘喉间试体温。
九娘的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纸,额角还挂着冷汗,可她攥着我衣角的手倒有几分力气——元婴初期的灵力在她经脉里窜动,像一群刚出笼的雀儿。
心率乱得厉害。苏清欢从药囊里摸出个青瓷瓶,倒出颗裹着金箔的药丸塞进九娘嘴里,但灵力在自洽,应该是突破后的排异反应。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发梢沾着谷底的潮气,沾在耳后。
先顾外面。林雁秋突然抽长枪后退半步,枪尖指向左侧岩壁。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暗红藤蔓正簌簌颤动,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藤蔓后转出来。
老妇的眼皮翻着血痂,眼白全是血丝,像两颗浸在血里的玻璃珠。
她手里的骨杖刻满咒文,杖头串着七颗泛青的骷髅,其中一颗的下颌骨还在咔嗒咔嗒打颤。
小丫头竟能短暂驾驭噬魂幡之力......她的声音像砂纸磨铁板,每说一个字都要咳两声,不错,不错。
我后背的汗毛竖起来。
这老妇的气息不像是普通修士——她身上缠着灰蒙蒙的雾气,那是被因果业力浸透的味道。
之前血影说轮回才刚开始,幽冥守墓人说去幽冥谷问九界轮回,此刻这老妇的出现,像根线把所有碎片串起来了。
前辈是?我按住腰间的裂空尺,雷纹在掌心微微发烫。
现代心理学里说,面对未知对手,先建立对话能争取观察时间。
血瞳老妪。她用骨杖戳了戳地面,七颗骷髅同时发出尖笑,噬魂幡最虔诚的信徒。她浑浊的红瞳突然缩成针尖,那丫头身上的烙印,可是幡主亲手种下的。
你们坏了我引幡主残念的局,倒帮她提前唤醒了力量...
九娘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她的指尖渗出黑血,在地上洇开个诡异的漩涡。
苏清欢按住她的手腕,瞳孔骤缩:她体内的灵力在逆流!
别急。我压低声音,余光瞥见林雁秋的枪尖已经凝出冰碴——她这招寒芒破是镇北镖局的压箱底功夫,可对这种邪修未必管用。
我快速回忆之前的线索:幽冥守墓人用禁术引幡主残念,九娘突破时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