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撞在镜面上的刺痛还没消，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忘了揉。

头顶悬浮着成百上千面镜子，每一面都在流动。

左边那面映着我穿粗布渔夫衫撒网的模样，右边那面是化神期时披着青衫在崖边推演术法的身影——最角落那面镜子里，一个抱着《理论力学》课本的年轻人正站在江边，水浪漫过他的脚踝。

是我穿越前溺亡的场景。

哗啦——

水声突然在耳畔炸响。

我猛地转头，看见那面镜子里的我正被漩涡卷着往下沉，双手徒劳地抓向虚空，水面上漂着半本泡烂的课本。

喉间泛起溺水时的窒息感，我踉跄两步，后背撞上另一面镜子——这面镜子里，我正跪在青水镇的破渔船上，攥着苏清欢给的伤药，对着染血的渔网发抖。

昭哥哥？九娘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面前的镜子里，三个不同衣着的男子正接连倒在她脚边，第一个是戴玉冠的书生，第二个是穿皮甲的猎户，第三个......是我。

这是......林雁秋的枪尖戳在一面镜子上，镜面立刻泛起涟漪，映出她穿着男装站在镖局门口，手里提着染血的刀，刀下是老镖头的尸体。

她瞳孔骤缩，枪杆在掌心勒出红痕，放屁！

我林雁秋就算死，也不会动我爹一根汗毛！

苏清欢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我顺着她僵直的脖颈望过去，她面前的镜子里，一个穿青布衫的中年男人正躺在竹床上，面色青紫，而镜中苏清欢握着银针的手在发抖——那是她幼年时误诊导致父亲死亡的场景。

此刻镜中时间却在倒流，男人的脸色逐渐红润，苏清欢哭着扑进他怀里：爹，我再也不会弄错药方了...

这是命运回响。我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前世学过的《博弈论基础》突然在脑海里翻涌，那些关于纳什均衡的公式和迷宫里的镜像重叠——每面镜子都是一种可能的命运分支，我们的犹豫会让这些分支无限分裂。

九娘！我抓住她冰凉的手腕，你看见的未来，是不是让你觉得必须选？她睫毛剧烈颤动，镜中那个站在她身边的自己正伸出手，掌心流转着九界轮盘的光纹。如果这就是命运......她突然抬头，眼底的倔强压过恐惧，我宁愿毁了它！

苏姑娘！我转向正在发抖的苏清欢，她盯着镜中复活的父亲，指尖几乎要戳穿镜面。你以为放下了，其实是在骗自己。我提高声音，但真正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