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之眼的余震还在耳膜上嗡嗡作响,苏清欢的手指掐进我手背,她掌心的温度透过那枚发烫的钥匙渗进来。
我望着云缝里飘出的青水镇晨云,突然闻到一缕熟悉的药香——是回春堂的艾草混着苏清欢常用的薄荷膏味道。
陈郎?林雁秋的玄铁刀磕在我靴跟上,她刀鞘上的镇北镖局铜铃被气浪震得叮当响,你说回家,可这荒原离青水镇足有三百里。她声音发哑,我这才注意到她鬓角沾着血,应该是刚才碎雷劈下时擦的。
顾九娘突然拽我衣袖,她腕间的阵盘浮起金纹,碎星屑般的金粉顺着她指尖飘向云缝:不是回青水镇。她眼尾的金粉在风里闪,这云气......和焚心潭底的灵脉共鸣了。
我低头看掌心的钥匙,水珠渗进皮肤的地方泛起热流,顺着经脉往丹田钻。
命轮火种在丹田里跳得厉害,像被什么拽着要冲出去。
前一刻还模糊的念头突然清晰——焚心潭,那个我第一次引动御水术时差点溺死的深潭,那个藏着上古灵脉的绝地,此刻正在召唤我。
去焚心潭。我反手握住苏清欢的手,她指尖在抖,却立刻反手攥紧我,天罚之眼的裂痕撕开了屏障,现在是冲击洞虚的唯一机会。
林雁秋把玄铁刀往腰间一插,刀鞘撞在她护心镜上发出闷响:我开路。她扯下染血的额带,露出眉骨上的旧疤,三日前我在潭边布了断气刀网,够挡些宵小。
顾九娘已经蹲在地上画阵,阵盘在她掌心转得飞快:镇魂结界需要三柱香准备。她抬头时金粉落进睫毛,清欢姐的固元散带了吗?
陈郎燃灵过度,得补。
苏清欢没说话,直接把药囊甩给我。
我摸到囊底的小玉瓶,里面是她新炼的燃灵真火丹,还带着她温玉扳指的余温。
她指尖抚过我手背的血痕,低低道:若撑不住...
不会。我打断她,钥匙的热流已经涌到命门,我能感觉到,洞虚境的门就在焚心潭底。
四人踩着荒原碎石往南走,林雁秋在前头劈开挡路的荆棘,顾九娘在我们脚边撒下阵旗,苏清欢始终挨着我,手指悄悄勾住我小拇指——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前世她给濒死弟子扎针前也会这样。
焚心潭的水雾在十里外就漫过来,带着股腥甜的灵气。
潭边的断气刀网还在,林雁秋的玄铁刀钉在四周树干上,刀身上刻的镇北二字被灵气映得发亮。
顾九娘的阵旗刚插进潭边泥土,镇魂结界就嗡地一声展开,淡青色光罩裹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