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裹着风灌进鼻腔时，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半声闷哼。

再睁眼，脚下已不是祭坛的碎石，而是青灰色的石板——每块石板都浮在虚空中，四周有细碎的星光像活物般游弋，那些光拉成长线，在头顶交织成旋转的符文，像极了前世实验室里全息投影的粒子对撞图。

这是...九界交汇的投影图谱。顾九娘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不知何时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脚边的星光，那些符文竟顺着她的指尖流转，我曾在古籍残卷里见过，苍澜界与其他八界的连接点，会以星轨符阵的形式显化。她抬头时，眼尾沾着星芒，中央那座断碑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广场正中央立着半截黑色石碑，断口处还凝着焦黑的痕迹，像被某种巨力生生劈开。

碑身刻满我看不懂的古篆，但最上方三个字却刺得人眼疼——无妄天书。

凡人妄图窥探天机，不过是自取灭亡。

冷得像浸过冰潭的声音从头顶砸下。

我抬头，见虚空中浮着个身披星袍的老者，灰白长发间缀着碎星，他的眼睛是浑浊的银灰色，却像能直接看透人的魂魄。

小心！顾九娘突然拽住我手腕往后拖。

几乎是同一瞬间，地面腾起刺目的蓝光，我只来得及瞥见苏清欢攥着药囊的手，她指尖的寒玉诀还泛着青白，下一秒就被蓝光裹着卷向左侧；林雁秋的雁翎刀刚出鞘三寸，刀光与蓝光相撞溅出火星，人已被卷向右侧。

清欢！

雁秋！我向前扑了半步，却被顾九娘死死拽住。

她额角渗着冷汗：是空间传送符阵！

这老头在分割战场！

星袍老者飘落在断碑前，袖袍一振，三个巴掌高的童子从符阵里钻出来。

他们面容稚嫩，却生着蛇鳞般的灰皮肤，额心嵌着暗红晶石，一出现就分三个方向朝我扑来。

守阵童子，专破修士灵识。顾九娘退到我身侧，从怀里摸出阵盘快速拨动，他们的攻击是同步的，你小心——

话音未落，左边童子的指尖已爆出紫电。

我本能地侧身翻滚，右边童子的风刃擦着后颈划过，带起一阵刺痛。

正中间的童子最狠，竟张着嘴喷出团黑火，我撞翻半块石板才避开，石板在黑火里瞬间化作飞灰。

同步？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后背抵着断碑。

三个童子又成三角阵型围上来，紫电、风刃、黑火同时炸开。

我盯着他们额心的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