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最后一片玄阳草的根茎理齐,竹筐边缘的草叶还沾着晨露。
林雁秋蹲在旁边用布巾擦拭刀刃,刀身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顾九娘突然拽了拽我衣角,指尖微微发颤:昭哥,前面山坳里有阵纹波动。
我顺着她目光望去,雾蒙蒙的山坳里隐约能看见西陵城的飞檐。
林雁秋立刻把小白抱进怀里,那团雪白的毛球立刻缩成个毛团子,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苏清欢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玉瓶,往我们衣襟上各点了两滴:玄阳草的腥气,混着这个药露,守关修士的灵识扫过来只会当我们是普通药商。
顾九娘的手指在空气里虚画,我看见她掌心浮起淡青色的阵纹,像蛛网似的往山坳里蔓延。
忽然她脚步一顿,鞋尖踢到块碎石,碎石滚进雾里却没发出声响——被幻象吸走了。七重迷踪阵,她抿着唇,第三重是镜像,我们往左偏三步。
林雁秋立刻拽着我往左边挪,小白在她怀里竖起耳朵。
果然,等我们再抬眼,原本挡路的荆棘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条铺满碎石的官道。
守关修士的红缨枪尖在晨雾里闪着冷光,我把竹筐往前一送:青水镇药商,给王上献玄阳草。
那修士掀开筐盖,沾着泥的草叶间突然飘起缕异香。
他吸了吸鼻子,脸色缓和不少:玄阳草是好东西,王上正缺这个。他的灵识扫过我们时,苏清欢的药露起了作用,我甚至能看见他眉梢的警惕散了些。
进了西陵城,客栈的木窗棂上雕着缠枝莲纹。
我刚把竹筐搁在八仙桌上,顾九娘就凑到窗边:昭哥,房梁上有传讯符。
果然,片烫金云纹从房梁缝隙里飘下来,落在我手心里还带着余温。修士晚宴?林雁秋凑过来看,刀鞘在桌沿磕出轻响,西陵王亲自请的?苏清欢正给小白喂肉干,闻言抬头:玄阳草确实是王室贡品,但寻常药商哪有资格被王上宴请?
我捏着请帖,指腹蹭过烫金的嘉赏二字。
顾九娘突然握住我手腕,她掌心的阵纹又浮起来:宴席设在摘星阁,那里是王宫最高处。她声音发紧,我阿爹说过,摘星阁地下......是秘库入口。
林雁秋把刀往桌上一按,刀身震得茶盏跳了跳:去!
咱们就是要他以为我们是冤大头。她冲我挑眉,清欢的银针,九娘的阵纹,我这把刀,还怕他不成?
苏清欢从药箱里摸出个青瓷瓶,倒出粒朱红药丸:这是避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