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 / 3)

天刚擦亮时我们就上了路。

青冥宗的晨雾还未散透,林雁秋的玄铁剑在鞘中轻颤,小白蹲在她肩头,原本油亮的白毛沾了点露水,此刻却根根竖起。

顾九娘背着半人高的画囊,里面装着连夜赶制的阵旗,发绳不知何时散了,墨色长发被山风卷起几缕,扫过我手背时带着朱砂的腥气。

苏清欢走在最后,药囊里的青瓷瓶相互碰撞,叮铃铃的,像极了回春堂前那串迎客铜铃——只是此刻她的手指攥着药囊带子,指节发白。

到了。林雁秋突然勒住缰绳。

马队停在黑风岭山脚。

我跳下马,鞋底刚触到地面就皱起眉——泥土硬得像块砖,踩上去连个脚印都留不下。

抬头看天,云层倒是厚的,可风刮在脸上像刀割,我舔了舔嘴唇,连唾沫星子都带着涩味。

湿度不对。顾九娘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她蹲在路边,指尖沾了点土,放在鼻下嗅,前天我测过黑风岭的空气湿度,正常该有六成,现在......她捻了捻指腹,最多两成。

林雁秋抽了抽鼻子:还有股子铁锈味。她抽出半支镇魂箭,箭头在风里划了道银弧,小白,去。通灵兽扑棱棱飞上半空,忽然发出尖锐的嘶鸣,双爪猛地抓向空气——再落下来时,爪心沾着几粒细如沙砾的金属屑。

我摸出随身携带的丝绸帕子,摊开在掌心。

前世学物理时总爱捣鼓静电实验,此刻倒派上了用场。

我用力摩擦帕子,再举到风里——眨眼间,帕子上吸附了一层细密的黑点,在晨光下泛着幽蓝。

阴冥铁。苏清欢凑过来看,药囊里的净魂露瓶子突然咔地裂开条缝,这是幽冥界特有的金属,沾了怨气就会泛蓝。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帕子,突然缩回手,好凉,像浸过万年玄冰。

我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从青水镇的水鬼到地宫的傀儡,从凌无尘的幻境到现在的黑风岭,所有线索像根线,正往同一个方向收紧。

我捏紧帕子,金属屑扎得掌心生疼:幽冥界在渗透。

他们需要...

需要载体。顾九娘突然插话。

她不知何时展开了阵图,笔尖在黑风岭三个字上重重戳了个洞,阴冥铁能凝固怨气,这里的干燥环境......她抬头看向山腹,是在给某种阵法腾地方。

林雁秋把镇魂箭插回箭囊,玄铁剑嗡地出鞘半寸:进去看看。

山腹比山脚更邪性。

越往里走,风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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