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底的闷响像重锤砸在我耳膜上。
丹火幽蓝的舔舐声里,我闻到了熟悉的焦硝味——和柳如烟袖中那包冰魄草渣里的黑丝,是同一种味道。
这炉压升得邪性!云无涯的手掌在炉壁上直打滑,他腰间的丹葫都在震,前日刚换的玄铁炉壁,怎么突然...
我没接话。
裂尺烫得几乎要穿透袖布,那是前世学过的热胀冷缩原理在修真界的显化——炉内压力每升高一分,金属炉壁就多承受一分张力。
可正常炼丹哪会有这种急骤的压力波动?
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水膜碎掉的瞬间,我瞥见柳如烟的指尖在身侧轻轻蜷起。
她站在丹堂角落,灯影里的嘴角翘得像弯月,倒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长老退后!我大喝一声,反手从腰间解下鱼纹玉佩——这是苏清欢上月送的,说是用寒潭玉髓温养过,此刻被我按在炉壁裂痕处。
御水术在经脉里翻涌,我调动丹田那丝最清冽的水灵力,沿着玉佩纹路渗入炉体。
你要做什么?云无涯被我拽得踉跄两步,强行注水会激爆丹火——
激爆的不是丹火,是有人塞进去的火药!我盯着炉壁幽蓝的光,喉咙发紧,前日您让我查硝石来历,我在仓库最里层的陶瓮底下,发现了半袋混着冰魄草的黑火药。
柳如烟的指尖突然顿住了。
炉内的嗡鸣陡然拔高,像千只寒蝉在同时嘶叫。
我咬着牙催动火灵力——不,不是火,是前世实验室里学过的冷却隔离。
水膜在我控制下如活物般缠上炉身,外层凝结成薄冰,内层却保持流动,把炉内的热压往地下引。
咔嚓——
第三道裂痕顺着前两道的交叉处炸开,幽蓝火焰呼地窜出半尺高。
云无涯的道袍下摆被燎出个洞,他却顾不上,只瞪着我:小陈!
你......
撑住!我额角的汗滴进衣领,左手死死按着玉佩,右手摸向怀里的小瓷瓶——那是今早顾九娘帮我装的硝硫混合剂,她说要是炼丹闷得慌,撒点这个提提神。
此刻我捏碎瓶口,借着火焰的冲力跃上炉顶。
轰——
炉内传来更闷的炸响,水膜外层的冰壳碎成雪片,却刚好裹住炸开的气浪。
蒸汽混着焦糊味腾起时,我已将整瓶粉末倒进炉口。
红褐色的浓雾瞬间弥漫丹堂。
有人惊呼毒雾,有人拔剑乱挥,可我闭着眼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