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3)

我醒过来时,阳光正透过窗纸在脸上烙下一片暖黄。

林雁秋的手按在我腕间,她的掌心凉得像块浸过井水的玉,指腹却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蹭得我皮肤发痒。

你可算醒了。她声音发颤,我抬头正撞进她泛红的眼尾——这位向来腰杆比镇北镖局旗杆还直的女镖头,此刻发梢都沾着草屑,刀鞘上还挂着半片碎砖。

我这才注意到,屋里满地都是焦黑的碎瓷片,空气里飘着股烧糊的艾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极了实验室里加热过久的血样。

驿站外全是焦痕,这是......厉鬼作祟?张捕头的铁牌在腰间撞出轻响,他拇指摩挲着铁牌边缘的云纹,目光扫过墙角那道半人高的焦痕,喉结动了动。

我摸了摸喉咙,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铜盆:算是解决了。视线落在桌角,那里原本放涅槃丹碎片的位置只剩点暗红痕迹,像被谁用舌尖仔细舔过。

林雁秋的刀突然出鞘三寸,寒光掠过我鼻尖:那女的呢?刀身上凝着层薄霜,我盯着霜花里自己扭曲的倒影,想起厉无音分魂被雷火烧穿时,她眼里那丝近乎疯狂的执念——她根本不是要杀我,是要抢回那半颗丹。

回裂隙了。我扶着桌沿站起来,意外发现前日被水盗砍的伤口不疼了,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但她说......终有一日会回来。

张捕头的铁牌当啷砸在桌上:我让人守着驿站,你们先去回春堂。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瞥了眼地上焦痕,皱眉道:这味儿邪性得很,像极了二十年前北境冥河决堤时的阴腐气。

门吱呀一声合上后,林雁秋的刀呛地入鞘。

她伸手按住我肩膀,力道重得几乎要掐进骨头里:你刚才吞的到底是什么?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老梅树的红绸被风掀起,底下新结的蛛网在晨曦里泛着银芒,而蛛网下的焦土上,几点幽蓝的光正像活物似的蠕动。

那是魂火。

我突然蹲下身,指尖刚触到焦土,一股阴寒顺着指缝钻进来。

可这冷意才窜到手腕,就被识海里某个滚烫的东西嗤地灼散了。

我猛地睁大眼睛——识海深处,原本该是空荡的地方,此刻凝着团冷焰般的意识,暗红里泛着幽蓝,正一下一下地跳动,像颗缩在意识里的心脏。

它......还在呼吸。我喉间发紧,想起残魂说的凡躯抗灵,原来不是丹被炼化了,是丹在炼化我?

昭哥儿?林雁秋蹲下来,掌心覆在我后颈,你脸色白得吓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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