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嗡鸣未止，金纹如脉搏般明灭，血顺着叶尘掌心裂痕缓缓滑落，在剑脊上凝成细线。那滴血尚未坠地，已被黑气卷入漩涡边缘，瞬间消失不见。他目光未移，依旧盯着三尺外翻涌的黑暗，仿佛刚才那一幕焚心蚀骨的幻象从未发生。

云柔指尖微动，水灵自腕间流转而出，不向外界铺展，反沉入五人经脉交汇之处。她未曾开口，只将灵力化作一道轻缓波动，如晨露拂过叶面，悄然渗入同伴识海。灵悦眉心一跳，眼前忽又闪现玄风村焦土的画面，孩童伏尸于断墙之下，火光映着残骸。她猛地咬牙，掌心火灵骤然腾起，不是灼烧外敌，而是反照己身神识，将那残影烧成灰烬。

“别让它们再进来。”幽澜低声道，双掌贴地，土灵自掌心蔓延，不是加固地基，而是逆流而上，缠绕经脉，稳住每一寸紊乱的灵息。她声音不高，却如磐石落地，压住了众人识海中尚存的震颤。

灵萱木丝轻扬，不再连接他人手腕，而是绕指三匝，末端点在自己眉心。她闭目片刻，再睁时眸光清明。丝线微颤，逐一扫过四人灵台，确认无异种灵力残留。她轻吐一字：“净。”

叶尘终于动了。他抬起左手，抹去唇角干涸的血迹，目光扫过四人。云柔颔首，灵悦握拳，幽澜掌心离地，灵萱木丝收拢。无需言语，灵力再度汇聚，自五人身躯流转，汇于残剑剑柄。

“它怕我们看清楚。”叶尘开口，声音低沉却不滞，“所以用死人逼我们退。”

“那就看穿它。”云柔接话，水灵自指尖凝出一线，直刺空中尚未散尽的黑雾。雾中隐约浮现出祭坛一角，黑袍人背影矗立，血光流转。可那影子一触水丝，便如沙塔遇潮，边缘迅速剥落。

灵悦冷笑一声，火灵自掌心喷涌，化作长鞭横扫。火舌舔过虚空，幻影碎片应声焦枯，发出细微噼啪之声。幽澜双掌再按地面，土灵升腾，化作环形壁垒，将残余虚影围困其中。灵萱木丝疾射而出，如根须扎入虚妄，牵制其重组之势。

叶尘横剑于前，金纹随呼吸起伏。他不再压制剑中躁动，反而将自身意志灌入其中。剑尖微抬，指向空中最后一片扭曲光影。

“此剑斩虚，不斩实。”他低喝。

话音落，五股灵力同时爆发。水灵柔化边界，火灵焚烧根基，土灵封锁退路，木灵维系神魂，而叶尘以残剑为引，将所有力量凝于一点，直刺幻影核心。

光锥乍现。

不似雷霆炸裂，也不似山崩地摧，那光芒如同破晓第一缕日光，无声却不可阻挡。所照之处，黑雾溃散，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