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可抑。他未再强求，只将手缓缓垂下。

就在此时，心口忽如寒针刺入。

他猛然抬头，瞳孔一缩。残存灵力竟在经脉中凝滞，如遇无形屏障。那感觉并非来自外力，而是自地底深处，悄然升起——一种沉滞、阴冷、仿佛能吞噬灵识的存在，正缓缓苏醒。

云柔水灵骤然逆流，自指尖倒卷回心脉，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灵悦掌心火苗“噗”地熄灭，再催不燃。幽澜双掌贴地，土灵感应瞬间断绝，如盲者失明。灵萱根须剧颤，寸寸蜷缩，似遇天敌。

五人齐齐变色。

“有东西……”灵悦低语，声音发紧，“醒了。”

叶尘死死盯着废墟中央。那枢纽裂口，原本焦黑干涸，此刻竟缓缓扩张，无声无息，如沉睡巨口缓缓张开。黑雾自地底渗出，不升不散，贴地蔓延，如墨汁浸纸。空气骤冷，呼吸间凝出白气，地面石缝竟结出薄霜。

云柔指尖微动，水灵欲凝，却只泛起一圈涟漪，旋即溃散。她抬眸，望向叶尘，眼中惊疑未退，却仍强自镇定。灵悦咬牙，掌心再催火灵，却只觉经脉如被冰封，半分热意也无。幽澜沉声：“地脉……不对。”她双掌再按地，土灵探出，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响。灵萱断腕根须紧缩，木灵自断处缓缓渗出，却不再生长，只如死藤垂落。

黑雾渐浓，贴地而行，无声无息，却令人心悸。它不侵人，不攻击，只是存在——便足以令灵力溃散，令神识压抑。

叶尘缓缓俯身，拾起残剑。

剑柄沾血，湿滑难握。他五指收紧，指节泛白，却觉剑身沉重如山。他未再试图催动灵力，只将剑横于身前，死死盯着那裂口。

“别放松。”他声音沙哑，却如铁石落地，“真正的危险，才刚开始。”

黑雾自裂口缓缓涌出，贴地而行，如活物般绕过碎石，向五人脚下蔓延。云柔后退半步，水灵在掌心凝成薄冰，却只撑三息，便“咔”地碎裂。灵悦怒目而视，却无法引火，只得握拳立于原地。幽澜双掌贴地，感知全失，却仍不肯退。灵萱断腕根须紧缩，木灵缓缓渗出，如血滴落。

叶尘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伤，而是因那自地底升起的压迫——它无声，无形，却如天地倾压，令人几欲跪伏。

残剑横于胸前，剑尖微颤，指向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