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岭方向的暗金波纹渐隐于天际,叶尘掌心的纹路却未冷却。他指节仍紧扣阵心石棱,血线自肘部缓缓爬向肩头,灵力如枯井残泉,滞涩难行。云柔立于其侧,水灵轻绕其臂,试图压制那不断蠕动的异种烙印,指尖微颤,却不敢稍离。
演武场废墟间,残符碎石遍布,七村灵网虽暂稳,然三处节点仍无回应。灵悦与灵萱自北谷归返,立于场中,火刃未收,木藤缠腕,气息未平。远处村落火光零落,守将奔走传令,然士气低迷,多有主张固守待援者。
“不能再守。”叶尘低语,声如裂帛。
他缓缓松开阵心石,左臂垂落,血痕浸透粗布,掌心暗金纹路忽地一烫,似有微弱波动自东岭传来。他闭目感应,脑海中浮现昨夜敌手操控村民改写灵网之景——灰雾喷涌,掌心符核闪烁,灵脉裂口逆向重构。彼时被动应对,今则可循其律而反制。
“他们借傀儡之身,以符纹改写灵网节点,非为破阵,实为布控。”叶尘睁眼,目光如刃,“若我等静守,不过待其层层蚕食,终成瓮中之鳖。”
云柔抬眸,水灵探入地脉,片刻后轻声道:“东岭灵网仍在波动,频率与昨夜相同,他们未止手。”
“既是如此,”叶尘抬手,以指为笔,在残阵石上划出七村方位,“何不以假灵流诱之?设虚阵于东岭,引其主力深入,再以五灵之力断其节点,一击而溃。”
灵悦皱眉:“可若他们不入局?”
“会入。”叶尘掌心暗金纹路再烫,似与远处灵网共鸣,“昨夜我以残阵扰其倒灌,彼时已察觉我灵力轨迹。今若再释紊乱灵波,仿若灵网重启之兆,彼必以为有机可乘。”
幽澜自场外缓步而来,手中握一石片,土灵微光流转。她将石片置于阵心,道:“昨夜我埋石入地,录得信使灵力频率。今观东岭波动,节奏与其同源,确为‘锁地三柱’之控法。若以土灵为基,构建传导阵台,或可承五灵流转,不致冲突崩解。”
叶尘颔首:“正需如此。”
四女对视一眼,灵力相继升腾。云柔立于东南,水灵如溪,缓缓铺展;灵悦踏火而行,赤焰自足下蔓延;幽澜静立西北,土灵沉凝,化台为基;灵萱盘坐西南,木灵如藤,悄然缠绕。四灵初动,然火木相激,水土难融,阵型未稳已现裂痕。
“慢。”叶尘步入中央,以残灵引动四灵节点,“火不可躁进,木不宜过伸,水需顺势而导,土当固守中宫。五灵非并列,而应轮转——火生土,土养木,木引水,水润火,循环不息。”
他话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