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啜泣起来,泪水冲刷着脸上污痕,也洗去了最后一丝阴霾。
第二户是陈木匠。此人整夜敲打门板,声称有人窥视,实则已被幻象所困。叶尘一行抵达时,他正蜷缩墙角,双手抱头,口中喃喃:“别过来……别过来……”
幽澜上前一步,土灵化作薄尘覆于地面,瞬间感知到屋中灵流紊乱,似有无形之手拨动人心弦。她低声道:“此非外邪直侵,而是心障已成。”
灵悦皱眉:“难道是那紫光留下的残念?”
“不止。”灵萱轻抚窗边一株枯萎药草,木灵探入根系,忽觉一丝微弱生机仍在挣扎,“他的魂魄被某种力量牵引,如同蛛网中的飞虫,动弹不得。”
叶尘闭目凝神,五彩灵力缓缓铺展,如晨雾弥漫屋中。他忽然察觉,那牵引之力竟与赵家少年体内残留的邪灵波动相似,却又更为精巧,仿佛经过精心雕琢,专为惑乱人心而设。
“这是……驯化之术。”他睁眼,眸光如电,“他们不只想控制身体,更想扭曲意志。”
云柔点头:“唯有以纯净灵力重塑心神,方能破局。”
她与灵悦、幽澜、灵萱四人各据一方,水火土木四灵交织成网,缓缓笼罩陈木匠。叶尘居中而坐,五彩灵力自顶门垂落,化作一道光柱,直贯其识海。
刹那间,陈木匠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猛然抬头,眼中紫芒闪现,嘶吼道:“你们才是幻象!滚开!”
但四灵之力如潮涌至,水润其神,火焚其妄,土固其根,木养其魂。叶尘灵力如引路明灯,穿透层层迷雾,终见其本心所在——那是一幅画面:他正为女儿雕琢一只木鸟,阳光洒在院中,笑声清脆。
“那是真的……”叶尘低语,“抓住它。”
陈木匠喉间发出哽咽,双手猛地抓向虚空,仿佛要握住那阳光下的影子。紫芒在他眼中剧烈闪烁,终如残烛熄灭。
他颓然倒地,泪流满面:“我……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第三户、第四户……一夜未眠,五人穿梭于村中各户之间。有人昏迷不醒,有人肢体僵硬,有人经脉逆行,皆因邪灵侵蚀深浅不一,救治之法亦需因人而异。
至东方既白,最后一户人家的门扉缓缓开启。老妇颤巍巍走出,双目清明,手中捧着一碗清水,颤声道:“给……给你们喝点水吧。”
叶尘接过,轻声道谢。水入喉,微甜,带着井水久违的清冽。
他抬头望向后山方向,那口灵井依旧沉默,却在他心中掀起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