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浸染山野,玄风村外的林道上,五道身影踏着残灰前行。叶尘走在最前,肩头布衣虽已洗净,却仍残留一道暗褐色的裂痕,那是灵力激荡时被屏障碎片划破的印记。他步履沉稳,目光如鹰隼扫过两侧枯枝,耳中尚有岩窟深处那声嘶吼的余音,却不再回首。
云柔紧随其后,指尖微凉,水灵悄然流转于经脉之间,似在抚平连日激战留下的滞涩。她抬眸望向前方村落轮廓,炊烟稀薄,几缕青灰浮于低空,竟不散去,反如凝滞的雾,缠绕在屋檐之上。她眉心微蹙,却未言语。
灵悦左右张望,火灵在掌心隐现,如炭将熄,余温未断。她低声道:“这村子……怎的连犬吠都无?”话音落时,一只乌鸦自村口老槐腾起,羽翼扑簌,划破寂静,旋即没入昏沉天际。
幽澜足踏实地,土灵沉入地脉,感知片刻,神色微凝。她未言,只将手按在一块裸露的岩根上,片刻后收回,指尖沾着些许黑泥,腥气隐现。
灵萱指尖轻拂道旁一株枯藤,木灵探入,却觉生机断绝,藤皮皲裂,内里竟渗出微浊黏液。她轻叹一声,藤蔓应声萎落。
一行人行至村口,立时察觉异样。灵田横亘道旁,往日翠浪翻涌,如今谷穗低垂,叶面泛黄,边缘卷曲如焦,根部土壤干裂,裂隙中渗出淡淡紫雾,遇风即散,却留下一股铁锈般的气息。叶尘蹲身,指尖拨开表土,露出底下一层灰白结晶,触之冰冷刺骨。
“这不是灵力枯竭。”他低语,“是被什么……污染了。”
云柔俯身,水灵轻溢,化作一缕薄雾渗入田土。刹那间,雾气由清转浊,泛起幽绿,似有挣扎之意。她迅速收灵,指尖微颤:“田脉中有异种灵流,阴寒蚀本,如毒入髓。”
灵悦怒目:“又是那帮黑袍人干的?”
幽澜摇头:“不单是外力侵袭。这土质变化,需时日积累,怕是早有布置。”
叶尘站起身,目光投向村中。几户人家门户紧闭,窗纸破洞,院中晾晒的灵药枯成黑片,连鸡笼里的灵禽也蜷缩不动,羽色黯淡。一名老妇挎篮而行,步履蹒跚,抬头见众人,眼神先是惊喜,继而慌乱,竟转身快步躲入屋内,门扉“砰”然闭合。
“李阿婆!”叶尘疾步上前,叩门,“是我,叶尘!”
门内沉默良久,才传来沙哑声音:“尘儿……你回来了?快走,莫进村!”
“为何?”叶尘声音沉稳,“村中出了何事?”
门缝微开,老妇半张脸露出,眼白泛黄,瞳孔深处似有紫芒一闪而逝。她压低嗓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