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安的视野越来越模糊，夜昭的身影在他眼中分裂成数个重叠的幻影。

她的白发如雪，在冰原的风中飞扬，可那双浅灰色的琉璃眼眸……

此刻却逐渐染上骇人的血色，瞳孔收缩成野兽般的竖线，冰冷而疯狂。

“夜昭……你的眼睛……”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可指尖穿过的只有虚无。

下一秒，黑暗吞噬了一切。

“咕噜——”

粘稠的液体灌入鼻腔，程序安猛然睁眼，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漆黑的“海”中。

这是……鬼兽的胃？

他试图挣扎，可四肢沉重如铅。

指尖凝聚出一颗浮光球，微弱的光芒照亮四周——

腐肉……

无数腐烂的肉块在胃液中沉浮，有的还挂着未消化的骨骼，有的则黏连着诡异的毛发。

酸臭的气味几乎让他窒息，胃液腐蚀着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呕——”他干呕着，却连胆汁都吐不出来。

突然，平静的“海面”开始翻涌！

“轰隆！”

新一轮的进食开始了……腐肉如浪潮般朝他扑来。

其中甚至夹杂着半具尚未溶解的人形尸体，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

蕴气耗尽了……

他试图运转功法，可心脏传来撕裂般的刺痛——那是过度透支的代价。

要死了吗……

绝望之际，异变陡生

漆黑的胃液骤然褪色，化作一片生机盎然的浅蓝。

“呜——”

悠长的鲸鸣从深渊中响起，数条半透明的鲸鱼灵魂从胃底浮起。

它们的身躯由幽蓝光点构成，尾鳍摆动时洒落星辉般的碎光。

程序安浑身紧绷，匕首死死攥在掌心。

这些是什么？

鲸魂盘旋上升，在胃部顶端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空间法阵。

符文如锁链般缠绕，中央缓缓浮现一座琉璃怀表——

时之瞳。

怀表镶嵌着一颗活物般的眼球，瞳孔收缩的瞬间，程序安如坠冰窟。

“找到你了……”若有若无的低语直接刺入脑海。

怀表的指针开始逆向旋转，胃液随之倒流，腐肉重新拼合成完整的尸体。

又迅速风化消散。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你是谁？”程序安厉声质问。

眼球转动，视线落在他残缺的手臂上——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