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被投入了一个无限下坠的冰窖，“你是在为我哭泣吗？”

耳中最后清晰的，是程序安那声带着一丝……人类愤怒的……低吼……

以及一声从她刚刚所站位置后面传来的、林宴那永远带着温润笑意的、此刻却带着一丝惋惜和计谋得逞的轻叹：

“可惜了，多好的容器……”

声音来源竟是在——夜昭身后三米处的阴影角落。

那里，林宴的身影如同从模糊的水影中重新凝聚而出，完好无损，甚至……连气息都未曾减弱半分。

仿佛刚才被程序安“抹杀”的，只是一个幻影！

不……那不是幻影！刚才被湮灭的绝对是某种“真实”存在的实体。

否则不足以欺骗程序安和撬动那片禁忌空间！

这是……金蝉脱壳？或者说……某种更高层次的“代价转移”？

林宴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脸上重新挂起那抹让人心底发寒的温和笑容。

目光饶有兴致地看向被程序安力量擦碰到、但依旧成功没入夜昭眉心的那道淡青色“残痕”。

那“残痕”在夜昭眉间化为一枚极其细小、仿佛瞳孔般的淡青色符文，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不见。

与此同时——

“吼——！！！”

漩涡中那无数只贪婪的黑色眼睛猛地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的视线全部从程序安身上移开，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瞬间全部锁定了正软软倒下的夜昭……那枚符文的气息，显然比程序安身上的纯粹冥月法则，更让它们……疯狂！

漩涡急剧膨胀，粘稠污秽的黑浪化作无数漆黑鬼手，带着吞噬万物的饥饿感。

争先恐后地朝着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夜昭抓去！

“找死。”

程序安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不再带任何人类的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至高无上的法则意志。

他周身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湖，骤然冻结！苍白色的光纹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绝对屏障，悍然撞向那汹涌扑来的黑暗浪潮！

轰隆——！！！

法则与污秽的第一次碰撞，没有华丽的能量爆炸，只有最原始的空间撕裂声。

两股力量的交界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

然而，就在这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撞击爆发的中心——

夜昭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瞥……

她看到了。

在那个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