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裂缝又炸开三寸,裹着碎石的懒气乱流像火舌般舔过懒尘的左肩。
他咬着牙滚进祭坛边缘的凹陷处,小紫的藤蔓球早缩成鹌鹑蛋大小,死死贴在他颈侧,连藤芽都蜷成了团。
绿影的藤蔓在头顶织成网,挡住了大部分碎石,却仍有两粒拇指大的石子砸在他后背上,疼得他倒抽冷气——这哪是懒气?
分明是掺了硫磺的岩浆。
空气在变稠。梦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懒尘抬头,看见她的身影在扭曲的光雾里若隐若现,原本沉稳的眉眼此刻皱成了结,懒源碑的灵脉正在自我崩解,就像......就像被人抽干了根基的老树。
小紫的藤蔓突然松开,露出湿漉漉的藤芽尖:那、那我们会被活埋在这里吗?她的藤蔓尖微微发颤,像被暴雨打蔫的嫩苗。
绿影的藤蔓猛地绷直,其中一根探向虚空,尖端泛起幽紫微光——那是在尝试联系懒藤核心的信号。
可不过三息,藤蔓便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表面浮起焦黑的斑点:感应断了。他的藤叶沙沙作响,懒源叛枝可能用某种手段切断了内外通道。
那怎么办?
总不能等死吧?小紫的藤蔓球又开始颤抖,这次连懒尘的衣领都被卷得皱巴巴。
懒尘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漂浮着烧焦的懒气颗粒,每吸一口都像吞了把碎玻璃渣。
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下撞着肋骨,像要撞出个洞来。
三年前在破庙饿晕时,他也这么慌过——可那时候他是个无依无靠的小乞丐,现在......他摸了摸腰间的懒眼,那枚嵌着懒源印记的玉牌正贴着皮肤发烫。
既然来路被封,就找新路。他咬着牙扯下肩臂上的碎布,伤口渗出的血珠刚冒头就被滚烫的懒气蒸发成血雾,梦主说过懒源碑连接着核心,或许...
懒眼!梦主突然出声。
懒尘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摘下腰间的玉牌。
淡金色的懒气从玉牌中涌出,在半空勾勒出懒界的脉络图——原本如蛛网般密集的光径此刻断成了乱麻,唯独有一条细弱的金线,从懒源碑底部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那是......绿影的藤蔓尖轻轻点向金线末端,未完全封闭的通道?
可能通向懒源真正的核心。梦主的指尖拂过光径,去那里。
隧道比想象中更难走。
第一波懒气风暴来的时候,小紫的藤蔓刚缠住洞壁,整面岩壁就像被抽走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