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青灰色空间里,懒尘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望着悬浮在中央的晶石,那道被黑丝缠绕的身影逐渐清晰,眉眼间的痞气与记忆里在破庙晒肚皮、在桥头哼小调的师父重叠,喉结猛地滚动两下:师...师父?
那是懒主的意识投影。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空间深处传来,懒尘转头,见虚空中浮现出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梦主,懒神之梦的意识体,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晶石上,他自愿进入懒源囚境,以自身为锚点稳定界域根基。
自愿?懒尘的声音发颤。
记忆里李懒最厌麻烦,当年为躲城主府的杂役差使能装三天病,如今竟会主动困在这被黑液侵蚀的地方?
绿影的藤蔓沙沙作响,分出几缕缠上晶石外围的屏障:百年前懒界尝试升维,却触怒了天道里的劳毒法则。
那些黑液是劳毒孢子,专噬懒气。
若没有强大意志镇压混乱,整个界域会像被踩碎的泥罐——他的藤蔓突然收紧,一道黑液溅在藤条上,冒起刺鼻青烟,当场崩成齑粉。
小紫从懒尘怀里钻出来,叶子蔫蔫地搭在他手腕上:哥哥,师父是用自己当活柱心,把劳毒和懒气锁在这儿死磕呢。小叶子抖了抖,可现在劳毒越啃越凶,再这么下去...
所以他是主动沉眠?
不是被敌人所害?懒尘突然抓住绿影的藤蔓,指尖微微发抖。
他想起三年前李懒在国寺佛前打盹,醒来后说困了便闭眼沉睡,当时他只当师父又犯懒,原来那是......
是。梦主的声音像浸了水的古钟,懒主说,躺平不劳不是偷懒,是让天地自己把好处送上门。
但懒界要活,总得有人先扛住天地的脾气。
黑液腐蚀地面的滋滋声突然尖锐起来,晶石上的裂纹又裂开半指宽。
懒尘望着李懒手腕上越缠越紧的黑丝,喉间发腥。
他想起在废都遗迹里,李懒临终前塞给他的金属牌碎片——小尘啊,这是上古懒修的懒意封牌,要是哪天师父睡太久......当时他只当是老乞丐又在胡诌,此刻却猛地摸出碎片,金属贴着掌心发烫。
或许我们不需要拔锚点。懒尘盯着晶石,声音突然稳了,而是让锚点更结实。他将碎片按在晶石表面,原本零散的金属块突然发出嗡鸣,像被风吹散的星子,唰地重组出一道流转金纹的符文。
是《懒源镇界诀》!小紫的叶子瞬间竖成扇形,我在老藤的记忆里见过这个!绿影的藤蔓同时泛起紫光,与小紫的叶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