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里的光点仍在疯狂坍缩，李懒望着那柄由浓稠懒气凝成的长剑逼近，喉结动了动。

幻影·懒我面上再无之前的扭曲，眉眼与他生得一般无二，唯有无尽冷意从瞳孔里渗出来：“若你不愿成为懒神复生的媒介，那便彻底沉沦吧。”

“你这副本也太认真了吧？”李懒打了个哈欠，手却悄悄攥紧了衣摆。

他能感觉到这具意识体的皮肤被剑风割得生疼——和往日被地痞踹肚子时的疼不同，这疼直往骨头里钻，像在撕他最不愿面对的念头。

懒我的剑没有停顿。

第一剑刺向他心口时，李懒本能地侧滚，却见剑锋擦着他意识体的胸膛划过，带出一串刺目的金纹。

“你真以为，那些懒气是平白无故来的？”懒我手腕轻旋，剑花裹着懒气缠上李懒的脚踝，“是懒神残念在挑宿主，你不过是被选中的棋子。”

李懒踉跄着栽倒，后背撞在不知何时出现的青石地面上。

他望着头顶不断汇聚的光点，突然想起国寺佛前那八盆脏水——每一盆泼下来时，他都疼得缩成虾米，可洗髓丹到手时，他蹲在墙根数丹瓶上的纹路，数到第七道时突然笑出声：“这苦吃得值当。”

“被泼脏水时你觉得值，被丢残羹时你觉得值，现在被天道挑中当棋子，你也觉得值？”懒我的剑抵住他咽喉，“你所谓的躺平，不过是懒神意志的投影。”

李懒盯着剑尖，喉结被压得发疼。

意识深处传来空梦带着哭腔的提醒：“懒神残片·共鸣印记要觉醒了！懒哥哥快想想，你最不想变成什么样的人！”

“我最不想……”李懒望着懒我眼底翻涌的冷光，突然笑了，“我最不想变成你这样——把躺平当任务，把懒气当KPI，连打架都要站得笔挺。”他故意松开紧绷的意识体，整个人瘫成一滩泥，“能躺着赢的事，干嘛要站着打？”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懒气突然暴涌。

那些原本被光点抽走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倒灌回来，懒碑在虚空里震得嗡嗡作响，连懒我的剑都被冲得歪了三分。

李懒能感觉到每一寸意识都在发烫，不是疼，是久睡初醒时晒着太阳的暖，是蹲在富宅墙根蹭到热乎炊饼的甜。

“你……”懒我的瞳孔第一次出现裂痕，“你在主动吸收懒气？”

“不然呢？”李懒翻了个身，手肘支地托着下巴，“我躺破庙是为了等吃的，躺桥头是为了看姑娘抛绣球，躺城主府门口是因为那地砖晒得暖——哪回不是我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