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祭茶宴的案子刚定了“寒梅凝露盏”做压轴,苏挽棠在御膳司后库开新领的梅花糖霜时,鼻尖突然被一丝甜腻裹住。
那甜不似寻常糖霜的清润,倒像浸了蜜的棉絮堵在鼻腔里。
她捏起一撮糖霜凑到眼前,在烛火下,原本晶莹的糖粒泛着极淡的青灰,像被什么东西染过。
“系统,解析。”她垂眸低唤,掌心的光团倏地亮起。
淡金色的数据流在糖霜上方游走,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微量无影香,慢性致幻毒物,长期摄入可混淆记忆,单次过量引发癫狂。”
苏挽棠的指甲掐进掌心。
春祭是后宫一年中最庄重的祭典,茶宴上的每样点心都要经太后、皇后、各位主位过目,若真有人在糖霜里下了毒——
她扫过后库角落的封条,原主是今早亲自验的货,封泥上“御膳司”的印还新鲜。
是谁能在入库后动手?
“掌事!”紫鸢掀帘进来,手里捧着新采的雪水梅,“姜小蝶说她调的梅浆偏酸,想跟您讨教……”
苏挽棠的目光掠过紫鸢发间晃动的银簪——那是她前日让紫鸢去内务府查出入记录时,特意塞给她的“盘缠”。
她将糖霜重新封好,顺手从案头取了罐备用糖霜换进去:“你去回她,就说我在试新糖霜的火候,让她先去备着梅盏的模具。”
紫鸢应了声,转身时袖口擦过苏挽棠的手背——两下轻,一下重,是她们约好的“有发现”暗号。
等紫鸢的脚步声消失在廊下,苏挽棠摸出怀里的茶宴通神录。
系统界面上,姜小蝶的光点正从制点房往配方阁挪,轨迹歪歪扭扭,像在刻意避开巡夜的小太监。
“好个偷配方的。”她扯下茶巾搭在臂弯,火折子往腰间一别,猫着腰溜出后库。
御膳司的夜比白日更静,只有檐角的铜铃被风刮得叮当响。
苏挽棠贴着廊柱走,看见姜小蝶的身影闪进偏院那棵老槐树下。
树后影影绰绰立着个人,月白宫装,腕间的翡翠镯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是太后身边的青烟姑姑。
“东西呢?”青烟的声音像浸了冰碴。
姜小蝶从怀里掏出张纸,苏挽棠眼尖地认出那是她故意留在案头的假配方,上面写着“梅花糖霜需用辰时初露”的鬼话。
“按照您说的,我日日往制点房凑,那苏挽棠倒真信我是来学手艺的。”
青烟嗤笑一声,将纸团塞进袖中:“她若连这点破绽都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