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懒的眼皮刚要合上,系统提示音便像根细针似的扎进脑海。
【检测到敌意波动,懒界感知启动。】
他翻了个身,羊毛毡蹭得后颈发痒。
闭着眼睛往帐篷外探了探神识——营地外的雪地上有细碎的脚步声,像蚂蚁啃树皮似的,刻意压得极轻,却瞒不过系统强化过的感知。
“今晚有人想请我吃刀子。”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腕间红绳。
白天巴图尔腰间那柄狼头匕首的刻痕突然浮现在眼前,酒碗里苦杏仁的气味也跟着钻出来。
帐篷外的篝火早熄了,只剩几点余烬在雪地里苟延残喘。
李懒听见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从左前方传来,又听见那脚步声在十丈外突然顿住——接着是金属擦过皮革的轻响,闷哼,重物坠地的闷响。
“王校尉!”陆猛的大嗓门突然炸响,“刺客!”
战斗声像火星掉进干草堆,“叮”的一声剑鸣后,营地彻底炸开了。
李懒掀起眼皮,看见帐篷门帘被风掀起一角,月光漏进来,照见自己脚边那碗没喝的马奶酒。
酒面晃出细碎的波纹,混着外面兵器碰撞声、喊杀声,还有亲卫们粗重的喘息。
“陆猛那小子,刀鞘都没拔利索。”他嘀咕着,手往腰间懒人布袋里一探,摸出半块烤糊的羊腿。
咬了一口,焦香混着血腥气在嘴里漫开——看来王铁山的刀已经见血了。
帐篷外突然传来狼嚎,短促而尖锐,像根银针刺破夜空。
李懒嘴角翘了翘,把羊腿骨往旁边一丢。
独眼灰狼的影子从帐篷角落闪过,独眼里的寒星比月光更亮。
“去把老伙计们喊来。”他对着空气说,“别伤着自家人。”
灰狼的尾巴在羊毛毡上扫了扫,算作回应,接着便像道黑色的风,从帐篷缝隙里钻了出去。
喊杀声更近了。
李懒听见王铁山暴喝:“护好李公子帐篷!”接着是刀剑入肉的闷响,有人痛呼着栽倒在帐篷外,血珠溅在帆布上,渗成暗红的小花。
他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内侧。
系统面板上懒气值正疯狂跳动——被迫躺平等死这种事,竟也算“不劳”状态?
“赚了。”他扯了扯嘴角,刚要闭眼,就听见帐篷外的动静突然变了。
喊杀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狼!好多狼!”有刺客尖着嗓子喊,“它们、它们往人脖子上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