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文的官靴碾过碎瓷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站在门口,目光先扫过地上昏迷的侍卫,又落在张文远攥着匕首的手上,最后定在李懒指尖那撮炉灰上。
烛火映得他眉间川字更深,喉结动了动,声音像浸了冰碴子:张幕僚,这是怎么回事?
张文远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扯着官服下摆,声音发颤:大人明鉴!
这李懒突然闯入书房,说要谈什么懒道,卑职见他形迹可疑......他偷眼瞄向李懒,见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拍着裤腿,连眼神都懒得抬,喉结一滚,卑职不过是想替大人查明此人身世,以免招揽错人!
查身份?李懒突然笑出声,手指在书案上敲了两下。
他歪头看向张文远,眼尾微挑,那你可知道,我刚在懒界里看到什么?
懒界二字像根细针扎进张文远后颈。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这是只有他们那批研究上古秘辛的人才懂的暗语。
李懒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街头巷尾的闲话:我在你书房角落,看到张地图。他伸出食指,在空气中虚画了条曲线,红笔标着懒仙遗迹,还有三条密道,其中一条......他突然顿住,目光扫过张文远腰间晃动的锦囊,通到城南乱葬岗?
张文远的脸刷地白了。
他想起三日前深夜,自己在密室里展开那卷泛黄古图时,窗外确实飘过一阵怪风。
难道这乞丐真有传说中的懒仙眼?
他喉间发腥,冷汗顺着后颈流进衣领,手指死死抠住青砖缝,指节泛白:你......你胡说!
李崇文的玉带扣当地撞在书案上。
他拍案而起,震得烛台摇晃,火星子溅在张文远官服上,烫出个焦洞:张幕僚,你私藏秘图、勾结江湖人士的事,当本府是瞎子?他转头对身后捕快冷喝,去他府上搜!
秘函、丹药,一样都别漏!
大人!
大人!张文远连滚带爬去抱李崇文裤脚,官帽掉在地上,那图是卑职替大人寻的......话没说完,两个捕快已架起他胳膊。
他拼命扭着脖子看向李懒,目光里淬了毒,你不过是个要饭的,凭什么...
凭我懒得跟坏人废话。李懒打了个哈欠,从布袋里摸出个油乎乎的炊饼,咬了口。
麦香混着烛火味在书房里散开,他舔了舔嘴角的芝麻,再说了——他冲张文远晃了晃手腕,懒气值在皮肤下泛着淡金色微光,你那锁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