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的弟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不过半柱香工夫,两柄黑沉沉的玄铁锤就被擦得锃亮,连斩马刀鞘上的铜钉都泛着冷光。
林啸天抓过铁锤,指节捏得发白——这对锤子是他祖父当年在北境杀过三头妖兽的家伙,寻常锻骨境高手挨上一锤都得断两根肋骨。
小叫花子!他甩了甩发颤的右手,擂台木板被铁锤砸得咔地裂开条缝,本少让你躺着接招!
李懒原本枕着胳膊假寐,听见动静才掀起眼皮。
秋阳落在他补丁摞补丁的棉袄上,把睫毛照成半透明的金。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这小子死脑筋,该在揍他第一拳时就把武器收了,省得现在还得爬起来躲。
林啸天的怒吼震得茶棚幌子直晃。
玄铁锤带起的风声像闷雷滚过,砸向李懒心口。
围观人群里有胆小的捂住了眼——这一锤下去,就算那布袋能装兵器,人也得被砸成肉饼!
李懒却在铁锤临身的刹那,翻了个身。
动作慢得像晒够了太阳的猫换个肚皮朝上,可偏生就那么一寸不差,铁锤擦着他后颈砸进擂台。轰地一声,半块木板碎成木屑,溅得他鼻尖都是。
懒哥!小黑在台下急得直跳脚,怀里的半块炊饼都掉了。
李懒抹了把脸上的木屑,突然笑了。
他那灰布袋子不知何时敞着口,随着他翻身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林啸天手里的斩马刀嗡地一声,竟自己往袋子里钻!
林啸天大惊,慌忙去抓刀鞘,可刀柄刚碰到布袋,整柄刀就像掉进深潭似的,唰地没了踪影。
我...我的刀!林啸天瞪圆了眼,又去看手里的铁锤——那锤子正发出嗡嗡轻鸣,铁柄上的祖传刻纹泛着幽光,竟也在往布袋方向挣!
李懒打了个哈欠,手指勾了勾布袋口。
叮啷!
两柄玄铁锤同时坠入布袋,震得他膝盖都颤了颤。
他低头拍了拍布袋,像在拍吃饱的小猫:重得很,下回挑轻点的兵器使。
全场死寂。
卖糖葫芦的老汉把糖葫芦棍儿都攥折了,糖渣子撒了一地;卖胭脂的小娘子手帕子早被捏成麻花,鼻尖都是红的;连茶棚里总说天下武功唯勤不破的老茶客,此刻正把茶碗扣在桌上——碗底结的茶垢,在桌面印了个圆溜溜的黑疤。
妙啊!李铁嘴的铜锣当地敲响,惊得麻雀扑棱棱飞起来,这叫懒仙收兵!
当年吕祖醉卧岳阳楼,收的是神仙酒葫芦;如今咱们懒哥躺平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