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门洞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发亮,泛着一层湿润的冷光。
穿堂风裹着远处早市的油葱香钻进领口,带着一丝烟火气的暖意。
李懒把草席往墙根石缝里一铺,阿黄立刻颠颠儿跑过来,用脑袋拱开他怀里的破棉袄,蜷成团压在他腿上,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腕,痒痒的触感像是拂过心头的一缕春风。
小石头举着半块从街角馒头铺讨来的枣糕,蹲在旁边数蚂蚁:懒哥,这石缝里有苔藓哎,绿绿的像阿黄的耳朵。
那是地脉露的毛。李懒翻了个身,让脸对着照进来的一线阳光,那光线像金丝般穿过尘埃,在他脸上织出细碎的光影。
前日懒界里那团雾气散后,他总觉得心口发暖,像是揣了块温玉——后来蹲在桥头啃炊饼时,无意中摸到南城门的砖缝在震,像有人在地下敲梆子,那种震动顺着指尖传来,微弱却真实。
他懒虽懒,可系统提示过“地脉交汇处懒气+5”,哪能错过这等好事?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铁底官靴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每一下都带着三分横,七分躁。
李懒闭着眼都能听出,是赵副尉来了。
小石头的枣糕“啪”地掉在草席上,小手指死死抠住他的破袖子:“懒哥,是赵副尉!”
赵猛的官刀先撞进视野。
这位城门副尉生得牛高马大,下巴上的络腮胡沾着隔夜酒渍,此刻正瞪着牛眼:“好你个赖皮叫花子!城门是你家炕头?”他踹了脚李懒的草席,阿黄“嗷”地跳起来,龇着牙挡在主人面前。
李懒慢悠悠翻了个身,把阿黄捞回怀里揉毛:“赵副尉,我躺的是石缝,又没挡道。您瞧这门洞多宽敞,三辆马车并排过都富余。”他指了指左侧通道——确实,两个挑担的老汉正擦着墙根往城外走,连裤脚都没蹭到他的草席边。
“少废话!”赵猛腰间铁尺“唰”地抽出来,“前日赵大虎被你打断腿,他可是我亲弟弟!”铁尺尖戳向李懒的胸口,离棉絮破洞还有三寸时,突然“嗡”地轻颤——李懒的懒人布袋在怀里发烫,暗纹浮现出淡金色的云纹。
李懒指尖在布袋暗纹上一捻,熟悉的失重感涌来。
阿黄的毛蹭过他鼻尖的瞬间,两人一狗已缩进布袋夹层。
外头的声音突然变远,像隔着层毛毡:“人呢?!草席还在,人跑哪去了?”
“回副尉,许是钻狗洞了?”有小兵讨好地笑。
“放你娘的屁!”赵猛的咆哮震得布袋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