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封皱巴巴的信:这是你爹当年留给我的,说要是他...就交给黑虎寨新当家。
信纸展开,只有八个淋漓大字:
倭寇不灭,何以家为
虎啸龙吟
夜深人静时,许岩独自爬上鹰嘴崖。怀里的许小刀睡得正香,右耳朱砂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山下万家灯火中,临沂城的探照灯像不安的独眼扫来扫去。更远处,津浦铁路上的装甲巡逻车亮着车灯,像条蜈蚣在黑暗中爬行。
1940年...他轻声自语,百团大战该打响了吧?
怀中的孩子突然睁开眼,黑亮的眸子直视星空,小手精准指向正北方向——那里,一颗红色信号弹正划破夜空。
张铁山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怀表盖内的刻字,昏黄的油灯将精忠报国四个字的阴影投在他疤痕狰狞的脸上。
这不是天霸兄弟的东西。他突然抬头,独眼里闪着寒光,民国二十六年,我们在临沂打阻击,这表是从个日本特务身上缴获的。
许岩心头一震——穿越以来最大的误会竟在此刻揭破!
那...我爹他?
你爹临死前说...张铁山喉结滚动,真表主是个戴金丝眼镜的教书先生,在济南被鬼子活活烧死。他猛地攥紧怀表,表里本该藏着胶卷,记录着鬼子在南京的暴行!
深夜的藏宝洞,许岩用匕首撬开怀表底盘。陈年的油泥簌簌落下,露出夹层里发黄的胶片残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勉强能看出是某个建筑物的雕花门楼。
南京...许岩对着油灯细看,像是政府大楼?
柳小桃怀里的许小刀突然躁动,小手抓向胶片。当指尖触碰的瞬间,残片上的图像竟在墙上投出放大十倍的影子!
老天爷!张铁山倒退两步。
光影中清晰可见门楼匾额上的字:金陵大学,而右下角有个模糊人影,胸前挂着醒目的怀表链!
所以...许岩嗓子发干,我爹许天霸根本不是怀表主人?
张铁山摇头:天霸兄弟是绿林好汉不假,但那年为护送这怀表,他带我们黑虎寨三十多个弟兄硬刚鬼子一个中队。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的枪伤,就为这破表,活下来的不到五人!
许岩如遭雷击——他穿越以来顶着的许阎王名号,骨子里竟是个舍命护证的义匪!
胶片剩下的部分呢?
被鬼子特务抢回去了...张铁山突然压低声音,但去年我在徐州黑市,听说有批从南京运出的档案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