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天天在公司加班，就给一个馒头……那也是幸福甜蜜的。”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曾几何时，他坐在写字楼里，抱怨996，抱怨KPI，抱怨食堂的饭菜难吃。可现在，他愿意用一切换回那样的日子——哪怕是被老板指着鼻子骂，哪怕是一天只给一个馒头。

至少……那时候，他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饿死。

饥饿的尊严

马三刀蹲在旁边，用刺刀撬开一块冻硬的树根，里面露出一点发白的芯子。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递给许岩：“大当家，这个……能吃。”

许岩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嚼。苦，涩，还带着一股腐烂的木头味。但他还是咽下去了，因为胃里已经空得发疼。

“老马，你还记得以前在城里吃的肉包子吗？”许岩突然问。

马三刀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记得啊，热乎的，咬一口油直冒……”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因为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苦笑。

饥饿，会让人忘记很多东西，但唯独忘不了食物的味道。

生病的代价

洞里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

一个叫二狗的土匪发了高烧，浑身滚烫，嘴唇干裂得渗血。没有药，只能硬扛。许岩让人烧了热水，用破布蘸着给他擦身子，可这点温度在寒风里根本留不住。

“大当家……我是不是要死了？”二狗迷迷糊糊地问。

许岩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点烧酒倒进他嘴里。

“没事，睡一觉就好。”

二狗点点头，闭上眼睛。第二天早上，他就没再醒过来。

许岩和几个还能动的弟兄把他抬出去，埋在雪地里。没有棺材，连裹尸的布都没有，就这么直接放进土坑。

“下辈子……别当土匪了。”许岩低声说，然后铲起一锹土，盖在了二狗脸上。

活下去，就是胜利

夜里，许岩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坐在电脑前加班，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老板走过来，丢给他一个馒头：“今天干不完，别想下班。”

梦里的他，竟然笑了，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醒来时，脸上湿漉漉的。

他抹了把脸，发现是雪水从岩缝里滴下来的。

洞外，天已经亮了，风依旧呼啸。

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