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土拨鼠……”

“小王庄的地势比炮楼低三丈。”许岩的笔尖戳向图纸下方的洼地，“从这片坟地开挖，斜着往上打，正好通到炮楼地基。”

柳小桃正在磨剪刀，闻言突然抬头：“要挖多久？”

“七天。”许岩看向金英姬，“你那些朝鲜姐妹里，不是有矿工后代吗？”

金英姬的短刀在指间转了个寒光闪闪的圆弧：“三天就够了。”

翌日乱葬岗

晨雾未散，十几个披着麻布的“送葬人”跪在新垒的坟包前哭嚎。金英姬扮成丧主，白衣素缟，哭得撕心裂肺。炮楼顶层的日军哨兵看了几眼就bored地转开了望远镜——这种场面在饥荒年景太常见了。

坟堆后，二愣子已经掀开了伪装的棺盖。棺材里没有尸体，只有铁锹、镐头和几捆炸药。

“往下打六尺，然后斜着朝炮楼方向挖。”许岩比划着角度，“每挖三丈就支木架，防止塌方。”

马三刀抡起镐头刨下第一铲土，低声问：“大当家，挖通了咋整？直接炸？”

“不。”许岩从怀里摸出个竹筒，里面装满黏稠的黑油，“灌火油，烧地基。”

柳小桃的剪刀突然“咔”地合拢。她想起弟弟被烧焦的尸体——鬼子在实验室用的就是这种战术！

第三日地道

地道已经挖到炮楼正下方。金英姬浑身是土地钻出来，短刀上刻满了丈量标记：“到底了，上头是青石板。”

许岩摸了摸头顶冰凉的岩石，突然听到隐约的脚步声——是炮楼里的鬼子在换岗！他示意所有人屏息，自己却把耳朵贴在石板上。

“……山本长官说……黑虎寨……一个不留……”断断续续的日语混着皮鞋踩踏声传来。

许岩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所谓的“和谈”根本是幌子，鬼子早就计划剿灭他们！

“改计划。”他爬回地道中段，声音压得极低，“明晚子时，二愣子带人在西边放火吸引注意，金英姬从排水沟潜入开闸门，马三刀带主力正面强攻。”

“那你呢？”柳小桃突然问。

许岩拍了拍装满火油的竹筒：“我去给他们点天灯。”

第四日惊变

正当众人准备最后冲刺时，钻山豹突然浑身是血地闯进寨子：“许大当家！山本那王八蛋抓了三十多个乡亲关在炮楼里！”

许岩猛地站起身：“什么？”

“说是防着你们偷袭……”钻山豹吐着血沫子，“老子想救人，折了八个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