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的！

少年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抽搐。许岩拳头捏得嘎嘣响，却硬是咬着牙没动——他们只有三个人，一旦暴露，别说救人，自己都得搭进去。

走！许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找机会往营地外撤。

回山的路上，三人沉默得像三块石头。直到远离劳工营，马三刀才狠狠啐了一口：操他娘的鬼子！老子早晚剁了他们！

许岩没接话，只是摸出怀里的半块窝头——那是他偷偷从日本兵食堂顺的。窝头已经馊了，但在劳工营里，这玩意能换一条命。

大当家，咱……不救人了？另一个土匪小声问。

许岩望着远处阴沉的天空，良久才开口：救不了。

柳小山那条腿已经烂了，就我们仨带不走他的。就算强行带出来，也活不过三天。而现在冲进去，除了多送几条命，什么也改变不了。

记着今天看到的。许岩声音沙哑，这笔账，迟早要算。

夜幕降临，黑虎岭的火把亮了起来。许岩站在山头，望着济南城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劳工营的惨状，历史书写不出来，影视剧拍不出来，只有亲身感受了才知道。这次劳工营之行让他彻底明白了——在这个时代，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仁慈？那是有枪的人才能讲的道理。

当土匪，那也是被逼的。

为什么二十一世纪了，国人还是那么痛恨日本侵略者，许岩是亲身感受了。TMD还有那么一小撮哈日，去TMD的不配当中国人！

“大当家，在想啥？”马三刀问。

“你说，日本鬼子，还能叫人吗？”

“畜生！”另一个土匪抢答了。

“畜生不如！”马三刀又补了一句。

“小鬼子就该被杀，以后就只杀鬼子和汉奸了！”许岩语气十分坚定。

“我马三刀，一切听大当家的。”

“对，听大当家的，杀鬼子，杀汉奸！”另一个土匪跟了一句。

夜风卷着沙砾刮过土路，许岩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

大当家，咱们……真不告诉柳丫头？马三刀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好歹是她亲弟弟……

许岩猛地停步，转身盯着马三刀，眼神冷得吓人：你想看她冲进劳工营送死？他一把揪住马三刀的衣领，听着，回去就说劳工营查得严，没找着人。谁要是说漏嘴——他抽出匕首往路边枯树上一扎，刀尖入木三寸，老子亲手给他放血。

另一个土匪吓得直哆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