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鼓点,
当无相之门在身后阖上,勇气长廊轰然降临。
长廊没有顶,没有壁,只有一条由心跳铺成的赤红地毯。
每一声心跳,都是一面鼓。
每一面鼓,都悬在众人头顶,鼓皮是人皮,鼓槌是骨。
鼓声一起,血液便逆冲,灵魂便打摆子。
“咚咚!咚咚!
鼓声里,浮现一行血字,
勇非无惧,乃惧而前行。
汝等之心,敢与惧共舞乎?”
惧之迎宾万惧宴,
心跳地毯尽头,是一座万惧宴。
长桌万里,餐具如山。
盘子里盛着童年泪水,刀叉是未寄出的遗书,餐巾绣着来不及说抱歉。
桌首,坐着惧之宴主。
宴主无面,只有一张空白面具,面具上随时浮现众人最害怕的模样,
徐纹看见自己白发苍苍,独对废墟。
林霜雪看见母亲浑身是血,却温柔笑问为何不救我。
熊武看见自己枯瘦如柴,连铁锤都举不起。
洛千机看见自己被永远困在绝对黑暗,连空间都失去意义。
宴主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吃下这餐,惧即永随。
掀翻此桌,惧即噬魂。”
徐纹大笑,笑声震得刀叉齐鸣。
“惧若能吃,我便连锅端!”
他拔剑,一剑劈下,
裁星化作十万心火剑丝,剑丝缠住长桌,猛地一掀!
哗啦啦!
万惧宴被掀翻,汤汁化作血雨,血雨里升起一张张惧之鬼脸。
鬼脸齐声尖啸,啸声化作惧之巨浪,浪头高十万丈,浪尖插满未竟之志。
惧之巨浪,逆流而上,
巨浪拍来,众人被卷入惧之海。
海水是后悔,浪花是如果。
海里沉浮着亿万未选择的路,每一条路都闪着诱惑的光。
“若选此路,可无惧无忧。”
“若选此路,可永无痛苦。”
徐纹被一条平凡之路缠住,路尽头是归隐田园,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林霜雪被一条复生之路诱惑,路尽头是母亲复活,笑靥如花。
熊武被一条永恒之力拖拽,路尽头是力之帝座,万族俯首。
洛千机被一条绝对知识包围,路尽头是全知之书,一页可灭世。
“选吧,选了就不再痛苦。”
低语如蜜,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