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焰归一,裂隙深处的咆哮,天穹被撕开一道狭长而幽深的伤口,黑紫色的闪电像疯长的荆棘,在伤口边缘噼啪炸响。那不是普通的虚空,而是无恒裂隙传说中连时间本身都会被绞成碎屑的禁忌之渊。裂隙深处,有太古巨兽的嘶吼、有早已湮灭的诸神遗言、有亿万星骸在漩涡里互相碾磨的铿锵声。而在最深处,一座通体由混沌铜与太初银浇铸的巨炉,正以一种超越心跳的节律轰鸣。那轰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概念的震荡每一次震荡,都会把存在与虚无重新焊接,把可能与不可能强行撮合。它便是天道熔炉。
七片碎骨,七重天锁,少年自裂隙边缘纵身跃下,衣袍猎猎,如逆飞的陨星。他的腰间悬着七枚碎片,
第一片,呈苍青,是青冥剑脊的残锋,曾一剑劈开万古青霄。
第二片,呈赤红,是朱曦剑锷的余辉,曾一剑点燃十日同坠。
第三片,呈玄黑,是玄渊剑格的余烬,曾一剑封冻九幽黄泉。
第四片,呈鎏金,是曜金剑镡的残光,曾一剑洞穿三千世界壁垒。
第五片,呈纯白,是无瑕剑镖的碎晶,曾一剑斩落命运女神的银发。
第六片,呈幽紫,是虚寂剑首的裂魄,曾一剑劈断轮回长河的脊梁。
第七片,无颜色,却又同时包含亿万颜色,是无名剑心的遗蜕据说它从未真正出鞘,因为一旦出鞘,连名字本身都会被斩灭。
碎片以北斗之形悬于少年周身,每一枚碎片都在发出一种剑的哭声。那哭声尖锐到足以把光年撕成丝缕,却又低沉到能让诸界龙脉同时共振。少年抬手,指尖在虚空一划,裂出一道剑痕那剑痕不是线条,而是一段被折叠的历史。他用这段历史,将七片碎片串成一条骨链”,骨链的另一端,直接钉进自己的心脏。
血为薪,骨为炭,魂为锤,天道熔炉的炉口,是一轮倒置的黑日。黑日的核心,是一枚逆熵之瞳,能够凝视一切尚未诞生的法则。少年踏火而来,每一步都在脚下炸开一朵时间逆莲。莲瓣是倒流的秒针,莲心是坍缩的分针,莲茎是碎裂的时针。当他走到炉口,脚下已盛开一座由“逆时之莲”铺就的通天莲台。
“以吾之血,为薪!”
少年并指如剑,划破掌心。血珠飞出,却在半空化作一挂血色天河,天河里漂浮着亿万柄记忆残剑那是他此生所有败北、所有痛楚、所有求而不得的凝形。血天河轰然注入炉口,逆熵之瞳顿时收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叫。
“以吾之骨,为炭!”
他双臂一震,背后的脊骨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