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蝶噬星·剑神降世·万蛊噬天,
蝶逝·血雨未干,南疆的天,方才放晴不到三息,又被阿璃燃魂后的残灰染成哀艳的玫瑰色。
风像一把钝刀,反复刮擦少年耳膜,发出咯吱咯吱的哭腔。
阿璃散成的千万记忆蝶,并未直接消失,而是悬停在半空,翅膀上每一道磷光,都是她短暂一生里的一帧剪影。
她幼时在万毒池边偷养的小青蛇,
她第一次以圣女身份跳傩舞,踩断七根鼓槌,
她在深夜偷偷给外婆苏璃的耳坠擦灰,被外公徐纹的幻影逮个正着……
所有剪影同时转向少年,齐声呢喃,
“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少年跪在碎裂的蛊阵中央,左手指甲深陷掌心,右手却死死攥住那柄裂痕累累的碎星残剑。
剑身之内,第一块太初碎片与第二块碎片相互吸引,发出咯噔咯噔的金属心跳。
忽而,一滴血从他指缝渗出,滴落地面。
血珠落地的一瞬,所有记忆蝶疯狂振翅,竟倒卷而回,在他指尖凝成一枚“幽蝶血茧”。
茧壳透明,内里蜷缩着一个极淡的虚影——阿璃。
她尚未彻底湮灭,而是被困在生死之间的罅隙,像一盏将熄未熄的风灯。
血蛊·契约之吻,
想救她吗?
一道声音从少年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却分明不是他自己的声线。
低沉、沙哑、带着金铁摩擦的质感,像一柄埋在古战场下三千年的断剑,突然开口说了人话。
少年浑身汗毛倒竖,谁?
“我,苗疆剑神·断岳。”
那声音继续,“或者说,是剑神留在蛊阵里的一缕战意残魂。圣女以魂为引,唤醒了我,而你——将以血为契。”
话音未落,幽蝶血茧轻轻裂开一道缝隙,阿璃的虚影痛苦地蜷缩,像被无形的蛊虫啃噬。
剑神的声音骤然拔高,“快!以你心头血,与圣女缔结血蛊契约,否则她将永堕忘生蛊狱,成为蛊王复生的新容器。”
少年几乎没有犹豫,
碎星残剑反转,剑尖对准自己心口,一剑刺下!
噗!
血花迸溅,却不是寻常的赤红,而是掺着碎星银辉的太初血。
血珠在空中凝成一枚古老符纹——一半为剑,一半为蝶。
符纹一分为二,一半没入少年心口,一半没入幽蝶血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