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脸色发白。“可能是……菌核感染体。”

“什么？”

“研究所的档案里提到过，早期的菌核实验有泄露事故。一些感染体逃到了野外，在戈壁区域活动。它们保留了部分人类智力，会使用工具，会设陷阱。”陈明说，“如果这支勘探队遇到的是那些东西……”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刘天源握紧刀柄。“它们还在这附近吗？”

“不知道。”陈明说，“但天快亮了，大多数变异生物会躲起来避光。我们得趁现在离开。”

他们回到摩托车旁。正要出发时，刘天源突然停下，看向左前方。

沙地上，有脚印。

不是人类的脚印，也不是狼的。是三趾的，像鸟类的爪印，但很大，每个脚印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脚印延伸向远处的一个沙丘。

“那是什么？”姜雪问。

陈明蹲下检查脚印，脸色更难看了。“菌核感染体的脚印。档案里描述过，感染体会发生肢体变异，有些会发展出利于奔跑的足部结构。”

“它们在哪？”刘天源环顾四周。

“可能就在附近。”陈明站起来，“我们得立刻走。”

他们重新上车。刘天源发动引擎，拧紧油门。摩托车加速，驶离这片区域。

车后扬起一片沙尘。在沙尘中，刘天源从后视镜看到，远处的沙丘上出现了几个身影。

人形，但姿势怪异，四肢着地像野兽。晨光照在它们身上，能看见皮肤是灰白色的，像尸体。眼睛的位置闪着幽绿的光。

它们没有追来，只是站在那里，目送摩托车远去。

刘天源收回目光，专心开车。胸口的菌核印记又开始发热，不是暴走的预兆，而是……某种共鸣？他能感觉到菌核在“注视”那些感染体，像同类之间的识别。

他压下这种感觉，加速驶向晨光初现的地平线。

戈壁的日出很美，但他们没时间欣赏。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而身后的威胁，可能比追兵更可怕。

摩托车在戈壁上持续行驶了两个小时。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温度开始爬升。早晨的凉爽很快被燥热取代，风吹在脸上不再是刀割般的冷，而是带着沙粒的干热。刘天源的手臂伤口在高温下隐隐作痛，汗水浸透绷带，带来刺痒的感觉。

后座的陈明不时查看地图，指引方向。“前面应该有个干涸的河床，沿着河床走能节省体力。”

刘天源放慢车速。前方确实出现了河床的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