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刚召集队员开会。姜雪坐在刘天源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包扎整齐的残肢。他还活着,呼吸平稳了一些,高烧似乎退了点。
猎杀者们围成一圈,低声讨论着什么。姜雪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他们频繁看向西方裂谷方向,表情严肃。
几分钟后,雷刚走过来。
“我们要撤回最近的临时营地。”他说,“距离这里大约二十公里。那里有相对完善的医疗设施,你的队友需要进一步治疗。你们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姜雪看了看刘天源,然后点头。
“好。”雷刚说,“我们会用担架抬他。你骑马还是坐摩托?”
“我还能走。”
雷刚没坚持。“准备出发。天亮前必须离开这片区域。母体的召唤范围还在扩大,更危险的东西可能还在后面。”
队员们开始收拾。两人用折叠担架抬起刘天源,固定在一辆摩托车的侧边挂架上。其他人检查装备,加燃油,发动引擎。
姜雪背上自己的背包,握紧仪刀。她最后看了一眼土丘,以及土丘周围那些变异体的尸体。
一夜血战,他们活下来了。
但代价是沉重的。
她走向摩托车队,李医生递给她一个面罩。“戴上吧。路上风沙大。”
姜雪戴上防毒面具,爬上分配给她的那辆摩托车的后座。驾驶员是个年轻男人,朝她点点头,没说话。
引擎轰鸣,车队向东出发。
晨光中,四辆摩托车在戈壁上扬起长长的尘土,向着东方,向着临时营地,向着暂时的安全驶去。
姜雪回头,看着西方地平线上那道银白色的、越来越浓的雾气墙。
摩托车队在戈壁上行驶了大约两小时。
清晨的阳光逐渐强烈,将荒芜的大地染成一片单调的土黄色。气温开始回升,从夜晚的接近零度升到十几度,风依然干燥,带着沙尘,拍打在防毒面具上沙沙作响。
姜雪坐在摩托车后座,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摇晃。左臂和小腿的伤口已经处理过,疼痛减轻了很多,但失血和疲惫让她的意识有些恍惚。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眼睛盯着前方那辆载着刘天源的摩托车——他躺在担架上,固定在车侧,身体随着颠簸轻轻晃动,但脸色似乎比夜里好了一些。
车队保持紧凑的队形,每辆车之间间隔十米左右,既能相互照应,又不会在遭遇袭击时全部陷入包围。领头的雷刚不时用手势指挥方向,偶尔会停下来,用望远镜观察四周,然后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