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悲惨的境遇,再次印证了李斯的人生哲学:“人的一生混得好坏,关键看你在哪里混!”
说来让人难以置信,李斯的这种认识,启蒙老师却是老鼠。
李斯原本是楚国上蔡人,年轻时做过上蔡的小吏。
一次上厕所,见到一只老鼠正在肮脏的厕所中寻找着食物。见自己进来,那只又脏又瘦贼眉鼠眼的老鼠,吓得飞一般地逃走了。
李斯见了,不知触动了哪根心弦,心里莫名地惆怅了起来。
几天后,李斯察看仓库时,再次看到了老鼠。
这里的老鼠不同厕所中老鼠,一个个吃得毛光体硕,见李斯进来,并不惊慌,依旧在高高的仓顶从容地啮食着谷物。
李斯突然豁然开朗了:同样是老鼠,在厕所和在粮仓,境遇竟是天壤之别。在粮仓,可以衣食无忧,养尊处优;在厕所,非但食物肮脏,朝不保夕,还要躲避人和狗。
李斯顿时释然了,见到厕鼠的惆怅,源于对自己前途的忧虑。
开了窍的李斯,立即转换了赛道。辞去小吏,转投达人荀况门下学习帝王之术,以期跃入龙门,在金字塔尖风光一生。
经过艰辛的求学求职历程,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显赫的大秦的丞相。
不想转瞬间从仓鼠沦为了比厕鼠更为悲催的狱鼠,李斯着实心有不甘。这也是李斯宁愿受辱也不肯死的根本原因,曾经沧海难为水,他太希望重新成为仓鼠了!
在强烈不甘的驱使下,李斯决定给二世上书,以求赦免。
书中写些什么,李斯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上书需由赵高转呈,自然不能提李由案的冤屈,否则过不了赵高这一关。
李斯思来想去,决定在价值交换上做文章。李斯的思路是,眼下烽烟四起的情况下,朝廷需要像自己这样能扛事的栋梁,自己辅助始皇帝一统了六国,自然能辅助二世保住始皇帝的基业,二世需要自己,定会顺势赦免自己。
李斯在上书中写道:“臣为丞相治民,已经三十多年了。当时,秦国之地还很狭隘,先皇之时,秦地不过千里,军队只有几十万。臣绵尽薄材,谨奉法令,阴行谋臣,资之金玉,使游说诸侯,阴修甲兵,饰政教,官斗士,尊功臣,盛其爵禄,终致吞韩弱魏,破燕、赵,平齐、楚,兼并六国,一统天下。其罪一也。秦国疆界已经很大了,又北逐匈奴,开辟岭南,以彰显秦之强大。其罪二也。尊崇大臣,盛其爵位,以固其亲。其罪三也。立社稷,修宗庙,以彰显君主的贤德。其罪四也。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