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致认为,在秦军面前,贼人简直不堪一击。贼人此前之能够攻城略地,是因为守军被吓住了,真要是据城死守,贼人很难破城。
对此,王离又表现出了大度:“那些守城的,都是地方军,没见过大阵势,被吓住了也不奇怪。如今碰上了我们野战军,吓人那一套就不灵了,真刀真枪打起来,他们就不行了。”
对此,李由来了个现身说法:“贼人攻城前,总是使用劝降的伎俩。或是在城下叫喊,或是射书信到城上,许以好处,虚夸害处,连骗带吓,诱你上当。多数城池,就是这样诱降的。贼人到了荥阳,也射进了书信,让我们投降,还许以伪官职。我们严辞拒绝,贼人只得攻城,结果死伤了上万人,无奈改为了围城,却仍然没有效果,两位将军迫近后,贼人就散去了。”
王离又分享了作战经验,发挥秦军战力强悍、装备优良的优势,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贼人,震慑百姓,掐灭他们反叛的念头。
通过交流,三人坚定了信心:秦军有压倒性优势,扑灭贼势只是时间问题,少则三月五月,多则一年半载。三人终将因丰功伟绩名垂史册。
三个秦朝高官,有着众多历史人物同样的局限:只看到了眼前军力的强大,却忽略了其赖以强大的基础已经发生了变化,当今的皇帝已不是雄才大略的始皇帝,军中统帅已不是白起、王翦、蒙恬这样的名将,人民也已由渴望太平生活的六国百姓,变为了不堪忍受暴政的大秦子民。基础塌陷了,地面上的房舍能不倒塌吗?
三人没有设想:贼人会任由秦军以长击短吗?人家不按你的套路来,怎么应对?人家以己之长击你所短,又将如何?王离虽然提醒章邯要注意韩信,却没有多少“战术上要重视敌人”的味道,着眼的只是缓解章邯的尴尬。
或许三人根本上不愿意这样设想,只是希望借助威震殊俗的阵势,军功刺激起的亢奋的斗志,一举扑灭民众的反抗。
如此短视三颗的新星,即使没有朝廷的倾轧,也注定改变不了秦朝灭亡的走势。
十一
离开荥阳后,章邯就率领骊山军团二十万人,沿着驰道向东进发,执行打通岭南调回岭南军团的使命去了。
同来的桓翮所部两万京师军,则转隶给了王离。
章邯到了东郡,遇上了魏国的军队。
此时的魏王是魏咎,是周市攻略魏地时,征得陈胜同意,拥立的魏国王室后裔。
魏王闻听秦军气势汹汹地杀来,深感局势的严峻,便于相国周市紧急商讨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