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在嬉闹追逐中悄然流逝，仿佛指间沙，越是紧握，溜走得越快。日头渐渐西斜，为炎熄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

宴棠原本那身纤尘不染的洁白衣裙，此刻已“面目全非”，裙摆、袖口、肩头甚至后背，都点缀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黑色福墨印迹，如同雪地上盛开的奇异墨梅。她脸上也未能幸免，额间、鼻尖、脸颊都沾染了些许，原本清冷出尘的气质，平添了几分烟火气的俏皮与狼狈。发丝有几缕因奔跑而散落，沾了薄汗，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颈侧。

蜀道林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身暗青色的衣袍，同样成了福墨的“画布”，深浅不一的黑色纵横交错，脸上更是“战况激烈”，几乎看不出原本俊朗的轮廓，只剩下一双依旧清亮含笑的眼眸。

两人相视一眼，看着彼此的模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爽朗真挚，驱散了最后一丝因先前亲密接触带来的微妙尴尬，只剩下共同经历过欢闹后的熟稔与轻松。

“累了吧？找个地方歇歇？”蜀道林提议，声音里带着运动后的些许沙哑，却更显温和。

宴棠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结果反而把脸上的墨迹抹开了一片，自己却浑然不觉。蜀道林看着，笑意更深，却也没提醒。

两人漫步在依旧热闹的街巷，喧嚣渐远，心境却格外平和。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一家店面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一家石雕店。门面不大，古旧朴实，门口却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石雕作品。有庄严肃穆的弥勒佛、观音大士；有象征祥瑞的龙龟、龙凤呈祥；有寓意美好的喜鹊登梅、如意、佛手；也有栩栩如生的花鸟虫鱼、奇兽异草……每一件都雕工精湛，形态传神，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其中更有些造型奇特、匠心独运的作品，令人眼前一亮。

蜀道林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件作品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球体，直径约莫六寸（约18厘米），通体由一种莹白中带着淡淡黄晕的石头雕成，石质细腻温润。最令人惊叹的是其结构——它并非实心，球体表面浮雕着五条形态各异、穿梭于祥云、花卉、山水之间的神龙，鳞爪飞扬，栩栩如生。透过表层龙纹的缝隙，隐约可见内部竟还嵌套着数层同样雕刻精细的球体，层层相套，每一层皆可独立转动！其雕琢之繁复，结构之精妙，简直巧夺天工，将石材的坚硬与艺术的柔美结合到了极致。

“老板，此物……”蜀道林心生喜爱，正欲询问价格将其买下。

柜台后一位须发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