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极西之地的那一刻,灼热的气浪便如同实质的墙壁般扑面而来。空气在高温下扭曲蒸腾,视线所及,尽是赤红、焦黑与流淌的熔金色。这片地域在广袤的蛮域中或许不算最辽阔,但其凶险与酷烈却闻名遐迩。举目望去,除了嶙峋的怪石、喷涌的地火、偶尔裸露的熔岩河,几乎看不到任何植被与生灵的痕迹。
“西溪比花性喜酷热,尤爱依附于极阳极烈之地的峭壁岩隙。若有地火岩浆长年流淌滋养,其生长概率会大增。”青霖子一边以灵力抵御着无处不在的炽热侵蚀,一边对蜀道林复述着古籍记载。他的气息比平日略显沉滞,显然这里的极端环境对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两人一兽(小鎏金低吼着,赤金毛发在热风中拂动,周身流光电弧自动浮现,抵御高温)沿着初步判断的方向,向火域深处行去。此地灵气稀薄且狂暴,夹杂着浓郁的、极具侵蚀性的火毒,寻常修士在此别说修炼,连长时间停留都需耗费大量灵力抵抗,故此人迹罕至。
越是深入,环境越发恶劣。地面上开始出现流淌的暗红色岩浆溪流,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赤色火星,偶尔有地火毫无征兆地喷发,卷起数丈高的火柱。但令蜀道林感到奇异的是,自踏入此地,他非但没有感到灵力被吞噬或压制,反而体内的“噬火”变得异常活跃,仿佛游子归乡,又似猛兽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在丹田内微微躁动、雀跃。
“此地的火焰……与我的噬火,本源似乎极为相近。”蜀道林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焚烧灵力”的独特法则韵味,心中明悟。他的《噬元功》衍生的噬火,本就具有吞噬、转化能量的特性,与这极西火域传说中的“蚀灵幽火”竟有异曲同工之妙。运转功法,混沌灵力包裹周身,那些试图侵蚀他的炽热火力,反而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被悄然吸纳、转化一丝,不仅无损,反而略有补益。
相比之下,青霖子的情况则艰难得多。他虽为元婴中期,修为深厚,但功法属性并非火系,更无吞噬转化异种能量的能力。此刻他面色微红,气息略显急促,额角隐见汗珠(随即被高温蒸发)。他皱眉道:“此地古怪,不仅火焰能焚化灵力,连吸入的空气、脚下的土地,都似蕴含着无形的火毒,不断消磨我的护体灵罡。境界虽未被直接压制,但一种无形的滞涩与侵蚀感始终萦绕,久留绝非善事。”
他们沿着发现的一条较为宽阔的岩浆河流向上游飞行。半个时辰后,眼前景象豁然一变。这里仿佛是一片火焰的“湖泊”或是“森林”,地面龟裂,道道炽热的火舌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