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
周亦枭胸口伤口深处,那些渗出的、混合着灰白污秽和暗红脓血的液体,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丝丝缕缕地汇聚起来,化作一条粘稠的细线,精准地朝着澹台烬手中托着的——
那个廉价的、底部还有褐色污渍的塑料培养皿!
流了过去!
“滋啦…滴答…”
粘稠的污秽脓血滴落在培养皿底部干涸的褐色污渍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腾起一丝丝灰白的烟气。那层褐色污渍竟然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贪婪地吸收着滴落的污秽脓血!
而随着污秽脓血被抽离,周亦枭胸口伤口的渗血速度,竟然肉眼可见地慢了一丝丝!
“卧槽?”史湘云张大了嘴,“这…这破塑料盒真能吸血?”
秦妙妙:“家人们!深渊脓血自动引流!校医老头の霉菌盒在线开饭!这波是废物利用还是黑科技?!”
王小明:“火…火种?培养基?生物课是这么教的吗?”
澹台烬托着培养皿的手稳如磐石,燃烧着业火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不断滴落污血的伤口,又看向那点被镊子按压着、在皮肤下微弱搏动的乳白光点。她能感觉到,每滴落一滴污秽脓血,那点光点的搏动就…似乎强韧了一丝?
“你到底是什么人?”澹台烬的声音带着业火的灼热,锁定了慢悠悠擦拭镊子的张老头。
张老头把用过的碘伏棉球丢进垃圾桶,推了推老花镜:“校医。张建国。工龄三十八年。擅长处理…疑难杂症。”他浑浊的目光扫过苏浅歌被污染的右手,“这位同学的污染源被切断了,但污秽已经侵入肌理。光靠你的业火硬烧,烧到明年也清不干净。伤元气。”
他慢吞吞走到墙角的旧柜子旁,拉开一个抽屉,在里面哗啦哗啦翻找。
“那怎么办?”史湘云急吼吼地问。
张老头没回头,声音闷在抽屉里:“得找到‘对’的‘消毒剂’。业火太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用…嗯…温和点的。”
“温和点的?”澹台烬皱眉。
“找到了。”张老头直起身,手里拿着个东西。
一个落满灰尘的、巴掌大的。
喷壶。
就是那种浇花用的、最便宜的塑料喷壶。喷头还堵了一半。
壶身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标签纸,上面用褪色的圆珠笔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知识水
“知识…水?”史湘云差点咬到舌头,“老头你逗我呢?这玩意儿浇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