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吊扇像被踹了屁股的陀螺，打着旋儿砸在史湘云刚捡起来的破课桌板上。

“哐当！”

“卧槽！周扒皮你丫拆迁办转世啊？！”史湘云被震得一屁股坐进粉笔灰堆里，呸呸吐着灰，“老子的新发型！”

“家人们！直播间没炸！信号稳如老狗！”秦妙妙从讲台底下探出半个脑袋，防狼喷雾罐镜头怼着那道吞噬了周亦枭的幽蓝裂口，“看见没？空间大裂谷！灰白色！粘稠！疑似周扒皮牌粉笔灰过期变质现场！打赏火箭解锁深渊视角啊！”

裂口里灰白的粉笔灰翻涌得更凶了，像煮沸的劣质浆糊，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过期试卷和陈年黑板擦混合的绝望气息。

苏浅歌倒在裂口边缘，指尖那点灰白污秽如同活物，正沿着她的手臂飞快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失去光泽，透出一股死寂的灰败。眉心的暗金细纹疯狂闪烁，却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越来越暗。

“苏…苏姐！”王小明顶着满头包和鼻血，想去拉又不敢碰，“你手！你手变粉笔了！”

“别碰她！”澹台烬一步跨到苏浅歌身边，酒红西装的袖口擦过苏浅歌被污染的手臂边缘。

“滋啦！”

一缕暗红的业火腾起，灼烧着灰白污秽。

灰白污秽扭曲着，发出细微的、如同无数粉笔头在黑板上剐蹭的刺耳尖啸，蔓延速度竟慢了一丝，却顽固地抵抗着业火的焚烧。

“规则级污染。”澹台烬的声音冷得像冰渣，耳垂的金铃耳钉高频震颤，“业火也只能暂时压制。根源在那裂口里，在他身上。”

她燃烧着业火的眸子死死盯着翻涌的灰白深渊。

“周…亦枭…”

江墨寒握着那支幽光闪烁的黑笔，站在几步外。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盯着自己划开的那道裂口，又低头看了看笔尖残留的一丝灰白污秽，指关节捏得发白。

“认知错误…引动了…深渊里的‘沉淀’…”他声音干涩，“那里面…是…规则的垃圾场…”

“垃圾场？”史湘云一骨碌爬起来，抄起半截桌腿当武器，指着江墨寒鼻子，“你丫放屁划拉出来的垃圾场！周扒皮被你捅进去了！现在咋整？捞人啊！拿你那个破π去捞？”

“捞？”江墨寒猛地抬眼，幽深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你知道那里面沉淀的是什么？是无数被判定为‘错误’的规则残渣！是堆积如山的零分试卷！是永远解不开的数学题！是写满‘重写’的作文本！是……”他喉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