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亿万年。
也许只是一瞬。
一点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粒,在虚无中顽强地亮起。
光粒中。
隐约可见。
一个由粉笔灰构成的。
极其微小的。
“√”。
它缓缓飘荡。
最终。
落在了一片冰冷、坚硬的物体表面。
那似乎是一块。
焦黑的。
布满裂纹的。
双截棍碎片。
“滋…”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粉笔划过黑板的声响。
碎片表面。
被“√”触及的地方。
一点微弱的火星。
悄然。
亮起。
青藤学院高三(七)班的教室,下午的阳光斜切过斑驳的黑板。
粉笔灰在光柱里打着旋。
“所以,当θ趋近于零时,sinθ与θ是等价无穷小...”周亦枭捏着半截粉笔,指尖在三角函数图像上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粉笔灰簌簌落下,粘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上。
他说话时,胸口那道淡金色的疤痕在旧T恤领口下若隐若现。
疤痕的形状很怪。
像一块被强行焊在皮肉上的、微缩的教师证。边缘犬牙交错,凝固着暗红的业火灼痕、银亮的剑意锈迹、以及焦黑的学区房沥青质感。最中央,一个潦草的粉笔灰“√”深深嵌入,如同某种终极批阅的烙印。
“周老师!”后排一个男生举手,嬉皮笑脸,“等价无穷小能等价掉月考卷子吗?我妈说这次再不及格,断我魔兽点卡!”
哄笑声炸开。
周亦枭手腕一抖,粉笔头精准命中男生额头。“王小明,你魔兽战士号昨晚又被守尸了吧?位移公式抄一百遍,等价掉你的怒气值正合适。”
笑声更大了。王小明揉着额头哀嚎。
窗边,苏浅歌低头演算,马尾辫垂落颈侧。阳光落在她眉心,那道暗金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在某个角度会闪过一点微不可查的星芒。她笔尖停顿,在草稿纸角落无意识地画了个小小的“√”。
走廊传来高跟鞋的脆响,由远及近,在教室后门停住。
澹台烬抱着手臂倚在门框,暗红长裙换成了剪裁利落的酒红西装套裙,发间那枚业火金铃缩成耳钉大小。她目光扫过周亦枭胸口的疤痕,又掠过苏浅歌眉心的细纹,最后落在黑板上龙飞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