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那根高举的手杖尖，还悬在半空抖。

冰湖眼珠子死死盯着窟窿里吧唧嘴的穷奇，又扫过周亦枭文件上糊着脓灰的手印。

“野蛮…”

“必须…”

“付出…”

他手杖尖“咔”地杵进地里一块干涸的暗金脓痂！

“代价！”

“嗡——！！！”

手杖顶端镶嵌的象牙徽章猛地爆发出刺眼白光！

白光瞬间扭曲、拉伸，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架巨大、精密、由无数微缩多国试卷构成的——纯白天平！

天平左臂垂向周亦枭，右臂高高翘起，指向查尔斯自己。

一个冰冷、宏大的电子合成音回荡：

【IBO文明审判天平启动！】

【称量目标：周亦枭（反智污染源）】

【称量砝码：IBO-7型终端残骸（已消化）】

【称量规则：文明值＜残骸质量，则执行存在湮灭！】

“家人们！洋考官掀桌子在线物理过秤！”茗烟镜头狂拍天平，“直播间标题:#文明天平之终极物理审判#！火箭众筹同款电子秤！”

天平左臂瞬间垂下！一道刺目的白光锁死周亦枭！构成光柱的微缩试卷疯狂旋转，如同亿万把手术刀，试图剖析他每一个细胞里的“文明含量”！

“周扒皮！快把你肚子里那点坏水吐出来称称！”史湘云抱着星砖往后蹿，“别连累老娘押金贬值！”

智能晴雯莲花灯乱转：“梆梆梆…阿弥陀佛…施主煞气压秤…此乃‘业障超重’…扫码九九八…贫尼开光‘减负咒’…包…”

“包？包个屁！”陆擎苍在冰棺里哭嚎，“湮灭？贫僧的学区房还在他名下啊！连带湮灭？房贷谁还？！银行不得把贫僧骨灰扬了当抵债？！”

白光中，周亦枭身形被压得微微佝偻。

他那只糊满灰的手，还死死按在文件上。

掌心嵌着的“焦”字碎瓷，在白光灼烤下烫得钻心。

天平左臂的刻度疯狂下降！

【文明值：0.001青铜单位…持续衰减…】

【砝码质量：1标准IBO文明单位】

右臂高高翘起，查尔斯站在光下，如同神祇。

“蝼蚁。”他薄唇吐出判决。

就在天平左臂即将归零的刹那！

“课代表！”

周亦枭嘶哑的声音炸响！

不是对着书包。

是对着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