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损费?!”王熙凤捂着被废铁硌疼的腰,丹凤眼喷火,“老娘这身是米兰高定!被你这破车磨成抹布了!还没找你赔…”
“吱嘎——!!!”
破三轮猛地一个急刹!
车斗里天启众人如同被甩出的保龄球,惊呼怒骂中撞成一团!贾政的额头“咚”一声磕在车斗挡板上,冰封的脸终于裂开一丝痛楚的纹路。
车前。
一个穿着褪色“市容管理”绿马甲、头发花白、手里拎着半根油条的老头(邢大舅),慢悠悠地横在路中间,另一只手举着个锈迹斑斑的扩音喇叭。
“喂!喂!那辆喷黑烟的破三轮!”邢大舅的破锣嗓子透过喇叭炸响,“‘状元巷’早七点到九点!禁止一切非清洁能源三轮车通行!污染空气!罚款五十!”
他油乎乎的手指隔空点着车斗:“还有!严重超载!你看看你这车斗!塞得比咸鱼筐还满!这得算几倍超载?罚款两百!”
“五十加两百?”老黄头探出脑袋,黑牙呲着,“邢大舅!老子昨天还请你喝豆汁儿!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豆汁儿是豆汁儿!罚款是罚款!”邢大舅油条一指车斗里狼狈的众人,“这都是你拉的货?哟呵!还穿西装打领带?人模狗样的!非法营运!加罚一百!”
“非法营运?!”贾代儒顶着空镜框,气得浑身哆嗦,“我们是天启教育集团董事局!不是货!”
“董事局?”邢大舅眯着老花眼,凑近车斗,浑浊的眼珠子扫过贾政冰封的脸、贾宝玉破掉的袖口、王熙凤糊掉的妆容、十二金钗沾满机油的脸,“哦…拍戏的啊?古装…现代…群魔乱舞剧?”他恍然大悟,油条指向贾宝玉,“这小子演的不错!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的纨绔子弟!挺像!”
“噗…”车斗里一个金钗没憋住。
贾宝玉的脸由青转紫。
“拍戏也要守规矩!”邢大舅喇叭一扬,“罚款照交!三百五!扫码还是现金?收据没有!要的话得下月去街道办领!”
“交钱?”老黄头眼珠一转,枯手猛地一指车斗角落那坨被废铁半埋、只露出半只蔫耷狗耳朵的金毛书包,“找它!它是班长!管班费!”
“汪…(关我…屁事…)”书包的电子合成音有气无力。
“班长?”邢大舅狐疑地看着那坨金毛,“这狗…道具挺逼真啊?还会叫?”
就在这时!
“咻——!”
一直蔫耷着的狗耳朵尖上那撮黄毛,毫无征兆地弹起!如同最灵活的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