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将绢帛递过去，他们要换人，你就把人换回来。

影杀接过绢帛时，指甲在帛角轻轻一挑，留下道极浅的血痕——这是他特有的留证方式。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尽头，灵燕才凑近两步：需要通知阿明师兄吗？

不用。苏墨摸出怀里的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动静越小越好。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让凌仙准备好醒神汤，今晚可能有客人要喝。

子时三刻的北城墙，月光被乌云啃得只剩半块。

影杀缩在垛口后，看着二十个穿近卫服的人摸黑靠近。

为首者腰间玉佩闪了闪——是老周的避邪玉。

苏墨前日亲手用阴德值兑换的玉，此刻正挂在冒牌货腰间。

口令？影杀压低声音，扮成换防小队队长。

月照黄泉路。对方答得顺口，可尾音却带着刻意的生硬。

影杀的短刃在掌心转了半圈，突然暴起——他的刀从不沾血，只挑人琵琶骨。

二十声闷哼此起彼伏时，为首者突然抬头，月光照亮他的脸——竟是老周。

地牢的油灯在风里打摆子，老周的琵琶骨插着影杀的柳叶刀，整个人瘫在草席上。

他看见苏墨时，眼眶瞬间红了：阁主...我对不住您...

家人被黑鸦控制了？苏墨蹲下来，盯着老周腰间的避邪玉——玉坠内侧刻着周母安康四个字，是他亲手刻的。

老周浑身剧震，眼泪混着血珠子往下掉：他们说...说我娘要是三天没喝到参汤...他突然剧烈咳嗽，我就...就只传了两次消息，真的！

地牢的穿堂风卷着血腥气灌进来。

苏墨摸出钥匙打开老周的镣铐，却没拔他琵琶骨的刀：关到偏牢，每日送参汤。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告诉所有牢头，他是我近卫，不是叛徒。

阁主！灵狐的声音从地牢外传来，火折子映得她狐耳坠子发亮，你这是养虎为患。

不。苏墨望着老周颤抖的背影，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就算被威胁，联盟也不会放弃自己人。他从袖中摸出阴召铃，铜铃在掌心泛着幽光，真正的叛徒，藏得比这深。

铃音响起时，地牢的影子突然活了。

七道黑影从墙缝、灯影、老周的脚边钻出来，个个青面獠牙——是被阴气附身的伪装者。

阿明的桃木剑唰地出鞘，剑尖却在离黑影三寸处顿住：这...这是阴傀？

用活人养的阴傀。云鹤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半张纸条，有人要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