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无声旋转,染红暮色里白鹿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白鹿像被钉死在这片凝固的喧嚣中,警车红蓝交错的光打在它身上,一半雪白一半殷红,如同某种古老图腾在低语。那双巨大的玻璃眼珠映着天空,倒映出整个小镇扭曲的天空,也倒映出围观者凝固的脸孔。
白鹿死了,就在镇子中心那口古井旁,脖颈处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血已凝固成暗红的痂。
法医蹙眉测量,低声对旁边的警员说着什么,字字如冰凌坠地:“致命伤在喉管,一刀毙命,凶器极利……现场无打斗痕迹,凶手应该是熟人,或是趁其不备。”
人群外围,一个身影格外醒目服部平次。黑色风衣裹住他高大的身形,肩线挺拔如刀裁,与周围灰扑扑的镇民格格不入。
他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警员认出了他,连忙小跑上前:“服部先生,您怎么来了?案件我们已经在处理了……”
平次没动,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牢牢锁住那头白鹿的尸体。他并未回应警员,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却字字如锤:“白鹿是镇子的魂,更是关西名物‘白鹿温泉’的活招牌。它每天清晨会固定出现在古井旁饮水,风雨无阻……凶手选择这个时间点,显然踩过点,对它习性了如指掌。”
他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避开血迹,拨开井沿旁湿滑的苔藓。几处不显眼的泥脚印,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辨认出方向,通向镇后幽深的山林。
他又俯身细看尸体旁的泥土,那里有细微的划痕,像是某种尖锐物拖拽留下的痕迹。平次捻起一点泥土,凑到鼻尖轻嗅,眉头瞬间拧紧:“除了血腥味,还有……松脂和铁锈的味道。”
“铁锈?”随行的警员疑惑地重复。
平次站起身,目光投向古井幽深的井口。井水如墨,深不见底,倒映着警灯的光,晃动如鬼影。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古井是白鹿的生命之源,也是镇上许多老人习惯清晨取水的地方。凶手不仅熟悉白鹿的作息,对这口井,恐怕也怀有某种……特别的关注。”
他不再言语,转身拨开人群,步履沉稳地走向镇后山林。警员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山路蜿蜒,泥泞湿滑,两旁是浓密的竹林和低矮的灌木,遮天蔽日,光线昏暗。
平次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地面、枝叶和岩石。他突然停下,蹲下身,拨开一丛蕨类植物。几片新鲜的断叶出现在眼前,断口整齐,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