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低垂,浓稠的墨色缓缓浸染了京都古老的屋脊,而那场雨也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雨点敲打着服部平次肩头深黑色的风衣,他立于凶案现场那间古旧茶室的幽暗回廊下,如同一尊凝固的剪影。
回廊之外,雨帘深处的小院里,那株枯瘦的老梅树在风雨中剧烈摇曳,枝干如同挣扎的墨线,勾勒出窗棂后一片模糊而诡异的阴影,那是主人被发现倒毙的地方,此刻正无声地散发出死亡与墨汁交织的怪异气息。
“平次君,”旁边的警部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凝重,“死者是书法大师‘墨斋’。现场……古怪至极。”
服部平次微微颔首,目光却像探针般穿透雨幕,锁定在窗棂之内。他缓步踏入弥漫着墨香与死亡气息的房间,空气中除了墨锭研磨后的沉郁芬芳,还若有若无地漂浮着铁锈般的腥气,那是生命被骤然掐断时留下的最后印记。
尸体伏在巨大的书案之上,头颅歪向一侧,颈侧赫然一道深紫色的勒痕狰狞夺目。更令人心头一凛的是,死者摊开在前的右手掌心,赫然浸染着一团浓重得化不开的漆黑墨迹。
那墨迹非但未曾干涸,反而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活物般泛着一种粘稠而幽深的光泽,仿佛刚刚沾染,又仿佛早已渗入皮肉深处,成了某种难以磨灭的烙印。
“奇怪……”一名年轻的刑警蹲在书案旁,眉头紧锁,“死者被发现时,右手正握着这支毛笔。笔尖蘸满了墨,但墨汁……奇怪,似乎并未在纸上留下任何痕迹?”
服部平次没有立即回应,他的视线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书案。案上铺展着一张素净的宣纸,纸面空无一物,一片洁白,与那支饱蘸浓墨的毛笔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反差。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死者僵硬的右手食指上,那指尖,竟沾染着一点极其细微、却异常鲜明的朱砂红痕,如同雪地里落下的唯一一瓣红梅,突兀而刺眼。
“这墨汁……”服部平次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有问题。”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避开尸体颈部的勒痕,用镊子轻轻夹起书案上那支异常沉重的毛笔。笔杆是沉实的紫檀木,入手冰凉。笔尖的毫毛乌黑油亮,凝聚的墨汁饱满欲滴,仿佛蕴藏着无穷的秘密。
他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不同于寻常墨锭的松烟或麝香气息,这墨味中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难以忽视的苦杏仁味,那是剧毒才有的独特标识。
“毒?”旁边的警部失声问道。
“不仅是毒。”服部平次将毛笔置于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