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地压在京都小巷的肩上,唯有远处几点灯火在薄雾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晕,像几粒散落的碎金。
雨细密如愁绪,无声地编织着冰冷的网,将整条街都笼罩在潮湿的寂静里。青石板路泛着幽暗的水光,倒映着两侧古旧木屋模糊的轮廓,每一块饱经风霜的木板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服部平次站在巷口,雨水顺着黑色的风衣领口悄然滑落,浸湿了他微扬的下颌。他微微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睛,目光如鹰般扫过这条死寂的巷弄。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混杂着陈年木头的霉味、潮湿泥土的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甜腥,那是血迹被雨水反复冲刷后残留的、无法彻底洗净的死亡气息。
他的脚下,是刚刚被警员们用白线标出的区域。白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道冰冷的伤口,分割着生与死的界限。白线之内,蜷缩着一具早已失去温度的身体。
死者面朝下趴伏在湿漉漉的石板上,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雨水打湿了他深色的衣衫,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僵硬的线条。
他的头颅微微侧向一旁,半张脸浸积在浑浊的积水里,只露出苍白的下颌和紧闭的双眼,眼睑上没有留下丝毫挣扎的痕迹,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一把造型古朴、刃口却异常锋利的短刀,深深地刺穿了他的后心,刀柄露在外面,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如同恶魔睁开的眼睛。
服部平次缓缓蹲下身,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腿,但他毫不在意。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从尸体僵硬的颈部开始,一点点向下移动。
颈部的皮肤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勒痕或搏斗造成的抓伤,致命伤显然是背后这精准的一刀。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周围可能存在的微量物证,轻轻拨开死者紧握的右手。手指僵硬,掌心向上,里面空无一物。他又去检查左手,同样空空如也,只有指缝间嵌着些许黑色的泥垢。
“怪了……”平次低声自语,眉头微微蹙起。这死者的双手,干净得有些不正常。一个在雨夜中死去的人,即使没有挣扎,双手也应该多少沾染上地面的污秽才对。
除非……他在倒下之前,或者更早的时候,双手就已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保护着?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丝涟漪。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尸体旁不远处。那里散落着几件物品,显然是从死者身上掉落的。一个皮质的钱夹,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