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服部平次微微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侦探社徽章的冰冷边缘,仿佛在打磨一件无刃的利刃。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在心底漾开一圈难以忽视的涟漪。
大阪警局的空气里弥漫着惯常的喧嚣与烟味,混杂着文件纸张的陈腐气息,然而此刻,所有的背景杂音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王阳这个名字,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黏稠质感,牢牢吸附在服部平次的感知焦点上。他想起数日前东京那场血腥的密室惨剧,死者胸口那道诡异而精准的切口,如同被某种冰冷意志精心刻下的签名。
而王阳,作为当时唯一的“目击者”,其叙述中那些微妙的、几乎被忽略的细节碎片,此刻在服部平次脑海中正重新拼凑,显露出令人不安的棱角。这绝非巧合,更像是黑暗中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拨动了命运的丝线。
大阪的街道如同城市粗粝的血脉,在暮色四合时奔放与不羁。服部平次步履匆匆,深色风衣的下摆在身后扬起利落的弧线,目标明确,那家隐匿在巷弄深处、名为“暗涌”的酒吧。
霓虹招牌的粉紫光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妖艳的倒影,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一股裹挟着爵士乐慵懒旋律的热浪扑面而来,光线昏暗,人影幢幢,无数低语在光影交错间窃窃私语。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穿透迷蒙的烟雾与晃动的人影,锁定了吧台尽头那个孤独的身影。
王阳独自坐在高脚凳上,背对着喧嚣,脊背却绷得笔直,像一根拉紧的弦。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口一丝不苟,与酒吧整体的颓靡气质格格不入。
面前那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几乎未动,冰块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服部平次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自然得如同老友重逢,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王先生,大阪的夜色,可还合你的胃口?”
他没有转身,只是端起自己刚点的啤酒,杯沿轻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在爵士乐的鼓点间隙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缓缓转过脸。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完美的平静,像结冰的湖面,深不见底。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冰块在杯壁上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服部侦探?”他语调平缓,嘴角甚至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社交式疏离。
“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