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象镇龙,传说如蛰伏的兽影,伏在小镇蜿蜒的青石巷底,盘踞于人心深处。那夜骤雨如注,仿佛要将整个小镇浇入无底深潭。雨鞭抽打着百年老屋的瓦檐,发出密集而沉闷的鼓点,雷声则如同滚过天穹的巨轮,碾得人心头发颤。
服部平次立于小旅社二楼的窗前,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模糊了外面被水汽浸透的夜色,只有几点昏黄的光晕在远处风雨中顽强地明灭。
他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纸片,是临摹于镇上古寺残碑的拓片线条扭曲,勾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脊背发寒的异兽形态,其名,便是“镇龙”。
“哐当!”楼下传来一声突兀的巨响,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瞬间刺破了这片风雨营造的沉寂诡谲。
服部眼中锐光一闪,如出鞘的刀锋,毫不犹豫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身影已如猎豹般冲出房门,直奔楼下。
昏暗的旅社大堂里,掌柜王伯浑身湿透,面如死灰,指着通往后院的方向,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话:“少……少爷……后院柴房……柴房里有东西!在动!”
他身后站着的年轻伙计阿福,脸色同样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
服部没有丝毫犹豫,推开虚掩的后门,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额发。后院湿滑的泥地上,凌乱地散落着劈好的柴火。柴房门口围着一小圈人,窃窃私语中夹杂着压抑的抽泣。他拨开人群,柴房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柴房中央,几根粗壮的木柱支撑着低矮的屋顶。其中一根靠近墙角的木柱,此刻竟成了某种可怖祭坛的中心。
柱身被利刃深深剖开,形成一道狭长的凹槽,凹槽里,赫然嵌着一截血淋淋的东西,那分明是一截人的手指!暗红的血液顺着粗糙的木纹缓缓流淌,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柱子下方,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与服部拓片上那个异兽的某个局部特征竟有着惊人的相似,那是一种古老而邪恶的标记,仿佛沉睡的诅咒被强行唤醒了。
“这……这太邪门了!”阿福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那截断指,“柴房平时锁得好好的,钥匙一直在王伯身上,没人能进来啊!这东西……它自己钻进去的?”他的话语在风雨声和众人恐惧的喘息中显得格外虚弱。
服部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扫过现场每一寸细节。他蹲下身,避开那滩暗红,仔细检查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