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纹刀,三尺青锋,映着大阪城阴翳的雨线,刀身如一道凝固的闪电,寒光刺目。刀脊之上,银丝密布,盘绕成狰狞的蜘蛛图腾,八足张舞,毒牙森然。
这便是服部平次此刻手中握着的凶器,亦是揭开一桩尘封旧案的血色钥匙。雨水顺着刀尖滴落,砸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城市表面光鲜下的腐朽。
刀尖所指,是那间深藏在巷弄尽头、早已废弃的旧仓库。斑驳的木门被雨水浸泡得发黑,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在服部平次猛力一推之下轰然洞开。
一股混杂着霉烂、铁锈与陈年血腥的浊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窒息。他眯起锐利的双眼,如同蓄势待发的猎鹰,瞬间扫过仓库内堆积如山的废弃木箱和蛛网横梁。
角落里,一个半埋在尘埃中的旧木箱格外扎眼,箱盖边缘残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与银纹刀柄上那蜘蛛的触须,竟隐隐有着某种诡异的呼应。
服部平次缓缓踏入,皮靴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他蹲下身,手指拂过木箱上那些刻痕,触手冰凉粗糙。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银纹刀,刀锋划过空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锐鸣。
刀尖精准地嵌入一道最深的刻痕中,手腕微动,轻轻一撬“咔嚓!”一声脆响,箱盖应声弹开。尘埃如受惊的蛾群般轰然炸起,在昏暗的光线中狂舞。
箱内并无他物,只有一层厚厚的腐叶,而在腐叶之下,赫然压着半张焦黄的硬纸片。服部平次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它拈起。纸片边缘不规则,显然是从一整张纸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
上面用一种近乎狂乱的笔迹写着几行字,墨迹深深洇入纸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愤怒:“蜘蛛…它…从不…遗忘…血债…必须…偿还…”
字迹潦草,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服部平次的心上。这熟悉的笔迹,瞬间将他拉回三年前那桩悬而未决的银行劫案,劫匪首领“黑蜘蛛”佐川。
在服部平次与远在东京的工藤新一联手围捕下,于一场爆炸中化身为灰烬,尸骨无存,只留下一个诡异的蜘蛛烙印作为他罪行的唯一印记。佐川的消失,成了大阪警界乃至服部平次心头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原来,你并未真正消失…”服部平次低语,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他捏着半张纸片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大阪府警署警员们压低嗓门的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