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无声流淌于大阪城的角落,唯有风偶尔穿过狭窄巷弄,带起几片枯叶的轻微翻卷声。平次站在一家几乎隐匿在巨大霓虹灯牌阴影下的侦探事务所门口,那招牌上的字迹早已被岁月和风雨剥蚀得难以辨认。
他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吱呀声刺破了夜的宁静,一股混杂着尘埃、纸张和陈年旧物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一盏老旧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办公桌后面那堆叠如山的卷宗。一个身影正俯身其中,沙沙的翻页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老爹,”平次的声音带着夜风的微凉,“大阪的夜又深了,你这堆卷宗却越发高了。”他走近,看清了父亲服部平藏鬓角新添的几缕银丝,在台灯的光线下仿佛凝固的霜雪。
服部平藏抬起头,眼底的疲惫清晰可见,却依旧维持着属于搜查一课课长的沉稳与锐利。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手中那份摊开的文件轻轻推向平次。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墨迹也有些晕染,显然被反复摩挲过。
“名古屋那边刚传来的紧急通报,”平藏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一个叫‘夜流沙’的组织,最近活动频繁,而且目标明确,都是些与古董、秘闻相关的物件。这次,他们盯上了大阪城公园地下深处,战国时代遗留的一处秘库。据说里面封存着一件足以搅动整个关西地下秩序的东西。”
平次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打印出来的信息,眉头越锁越紧。
“夜流沙……”他念出这个名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那个在黑市情报圈里像幽灵一样存在的组织?他们行事向来隐秘,目标却总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仪式感’。”
“正是,”平藏点头,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次不同,他们的动作太大了,甚至不惜惊动警方线人。秘库的位置极其隐蔽,入口更是用了多重障眼法,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可他们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扑核心。”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平次的双眼。
“平次,我需要你去那里,潜进去。不是以警察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被好奇心驱使的‘探险者’。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究竟在寻找什么,更重要的是,他们打算如何处置那件东西。”
“明白,”平次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炽热,“‘夜流沙’的爪子伸到咱们的地盘上了,这事儿绝不能轻饶。”他迅速在脑中勾勒着计划,“入口的障眼法……得先摸清他们的门路。”
夜色如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