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在服部平次身后无声合拢,仿佛巨兽吞噬残骸般吞噬了那最后一线天光,也隔绝了喧嚣人间。他孤身站在地狱门前,面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阴冷刺骨的寒气自深处丝丝缕缕渗出,缠绕上他的脚踝,带着泥土腐败与久积尘埃的复杂气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那绝非新鲜血液的温热腥甜,而是经年累月、渗透进石砖缝隙里的陈旧血锈气味,混合着一种更为诡异、令人作呕的甜香,像是无数腐烂花朵被碾碎后又被长久密封在狭小空间里发酵而成的气息。
这气味让他胃部一阵紧缩,但他挺直了背脊。左手习惯性地抚向腰间,那里本该是黄金之刀的触感,如今却只有冰冷的空气和粗粝的布料。
为了追踪这股连横沟重忠都束手无策的妖异邪气,他不得不将那把跟随他无数次直面死神的佩刀暂时留在了外面。此刻,他唯一握在手中的,是那柄刚刚从甬道深处某个角落拾起的柴刀。
刀身粗糙沉重,木质刀柄磨损得光滑温润,显然曾被无数双手紧握过无数次。刀刃上残留着暗红近黑的污迹,干涸凝固,触手一片冰冷黏腻。
服部平次用拇指在刀锋上用力一抹,一股更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那诡异的甜香直冲鼻腔。他眼神锐利如刀锋,审视着这把来历不明的凶器,又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甬道两侧斑驳的墙壁。
墙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骨骼化石。这些骨骼粗壮狰狞,在昏暗中呈现出惨白而污浊的颜色,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湿滑的苔藓,如同怪物的皮肤病。骨节扭曲变形,有些断裂处露出尖锐的断口,仿佛无声的控诉。
就在这些巨骨之间,他看到了无数细小的孔洞,每一个孔洞的边缘都凝结着深色的、半透明的胶质物,像是凝固的泪滴,又像某种怪异的虫卵。服部平次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深吸一口气,那浓烈的血腥和甜香混杂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眩晕般的灼烧感。他强忍着不适,迈步向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寂的甬道里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次落脚,都似乎踏在某种巨大生物的朽坏内脏之上。甬道并非笔直,而是呈现出不自然的蜿蜒转折,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强行扭曲过。转过一个急弯,眼前的景象让服部平次猛地顿住了脚步。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岩洞,空间豁然开朗,洞顶高悬,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中。岩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白骨垒砌而成的金字塔。
白骨大小各异,有人类